何月华朝陈阳鞠躬一礼,转身出了办公室。 陈阳坐在办公桌后方,手指轻轻敲击的桌面。 这一次跟前面几次不一样。军统铁了心要宰了林卓给梅花将军报仇。 而李贤淑也是一直在关注林卓的动向。 所以说,这一次的对手并不是七十六号,梅机关这些情报机关。 他是要跟李贤淑过招,从她手里拿走林卓的命。 陈阳对他这个大姨妈知之甚深,这是一个聪明绝顶的情报专家,拥有非常缜密的逻辑能力。 想要赢她,很难。 是很难,不是毫无机会。 毕竟人力总有穷尽之时,而且,敌在明,我在暗,天时地利人和,陈阳至少占了地利跟人和两样。 毕竟整个沪市都是他的天下,比起李贤淑,他有更强的掌控能力。 所以,现在就要看看,青出于蓝是否真能更胜于蓝。 **** 沪市,城南,徐家巷。 刻着“福生记”三个大字的金色招牌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 这是一家老字号的药材铺子,脯子主人姓徐,世代都在徐家巷行医,治病。 晌午时分,跟往常一样,福生记里面传来阵阵中药味道。 这里不光帮人诊治,售卖药材,有时候怕病人掌握不好熬药的火候,院子里还会顺便摆上药炉,给人熬制药汤。 “砰砰砰。”陡然。一阵宛如鞭炮般的声音响起,迅速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一名穿着长衫的中年人猛然从二楼窗户中蹿了出来。 身影落在福生记屋檐上,很快又从屋檐掉到街上,来不及查看身上的伤势,汉子捂着小腹,跌跌撞撞的朝外跑去。 “狗叛徒,别跑。”后面四五名服饰各异的汉子拿着手枪接连从铺子里追了出来。 不跑,傻子才不跑。 那汉子头也没回,死命的冲向长街,现在这种情况,只有跑到人多的地方,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身后的那群人也看穿了他的企图,几人足下发力,快速追了上去。 “狗叛徒,站住....” 那名汉子似乎知道死到临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拼命朝大街上跑去。 砰砰砰,又是几道枪声响起,很可惜,子弹只是打中了旁边的建筑物,并没有打中本人。 那汉子一路踉踉跄跄的冲入长街,浑身是血的模样顿时引起周围人大呼小叫。 长街上的脚巡看到人群无端端的骚动,顿时围了上来。 眼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还有一些巡逻警员,后面追杀的人似乎也察觉到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几人站在巷口左右观看,半晌,为首一人看着前方恨恨的跺了跺脚。 “回去。” **** 沪市,梅花楼。 陈阳看着李群递上来的报告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半晌,陈阳放下报告道:“李主任,一个红党投靠七十六号,你能确定他是真心投靠的嘛?” “换句话说,你有没有甄别过他?” 李群连连点头道:“部长,您放心,这个肖平的确是走投无路才会投靠我们的。” “他是红党苏南地区联络员,三年前加入红党,代号,游隼。” “他投靠过来之后,带来一个重大情报。” 陈阳猛然抬手道:“李主任,什么重大情报之类的东西我不想知道,”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能确定这个人没有问题嘛?” 李群点头道:“他被红党追杀,身上中了两枪,一枪小腹,一枪手臂,要不是那些脚巡恰巧路过,这个人就要被红党活活打死。” “而且,他身上的情报已经得到证实,的确是真的,” “所以,我们可以断定,这个人是真心投靠七十六号的,” 陈阳思忖道:“既然你李主任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了。” “你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李群恭敬道:“部长,是这样的,这个人身上的伤势很重,而且,伤口还有感染的迹象,七十六号的医生无法保证他能活下去。” “我想把他转到陆军部医院,找人救治。” 陈阳微微颔首道:“这个问题不大,我跟派遣军司令部的阿部参谋打个电话,你安排车子把人送到陆军部医院,到时候会有人出来接收。” 李群一听,顿时欣喜异常。 日军陆军部医院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之前在慈济医院被红党暗杀的唐福生,人家都在金陵混到少将职位了。 他受了伤,陆军部医院也不收,只能送到慈济医院。 眼下这个代号为游隼的红党实在是因为炎症太过严重,按照以前的经验医生都准备给人家盖上白布了。 不过,现在不一样,听说日本本土方面研究出一种抗生素,专门用来治疗炎症。 七十六号的医生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向李群建议,这个人只能是送进陆军医院还有一线生机。 要是送到别的医院,那就是等死。 李群说话之后并没有走,陈阳不禁问道:“李主任还有事?” 李群小心翼翼的说道:“部长,还是为了军统的事情,林卓马上要到沪市了,我们那个行动计划?” “上面还在研究,”陈阳淡淡的说道:“人要是到了沪市,你先安排他住下,等到上面有了指示再说。” 李群愁眉苦脸道:“部长,军统近日来向七十六号投掷了许多含有威胁字眼的恐吓信。” “他们对于林卓势在必得,职部想申请一些支援。” 陈阳看着李群失笑道:“李主任,你堂堂七十六号主任居然被军统几封恐吓信吓得要找支援?”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李群脸色有些尴尬,慌忙解释道:“部长,职部也只不过是想多加一重保险,以免被军统的人钻了空子。” 陈阳摊开手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手里也没有多少能调动的军队。” “物资仓库里有两个中队,那是负责看管仓库的,不能动。” “这样吧,我找藤田司令官商量一下,从和平救国军里抽调一个营过来。” 李群闻言顿时欣喜异常,朝陈阳连连道谢。 送走了李群,陈阳拿起李群刚刚送来的报告,看着上面肖平的名字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有点卡文,下一章稍微晚几分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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