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挨了几巴掌,江腾直树却是敢怒不敢言。 一旁的小泉贤一慌忙鞠躬道:“陈部长,您不要生气,江腾君不大会说话,但他的确没有想要冒犯您的意思。” 陈阳缓缓站起身子,走到江腾直树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道:“我知道你很不服气。” “不过,你要搞清楚,这里是联合运输部,不是特高课。” “行程表在何秘书手里,我可以给你们,如果你还想问别的东西。” “你不够资格,叫土肥圆将军自己来问。” “现在,你们给我滚。” “嗨,对不起,部长。”小泉贤一一个激灵,连忙朝陈阳鞠躬一礼,拉着江腾直树灰溜溜的出了办公室。 两人行色匆匆,连行程表都没拿,直接走出了梅花楼。 来到梅花楼外头,江腾直树咬牙切齿道:“小泉君,他们,他们太欺负人了。” “我要向土肥圆将军汇报,他们这是仗势欺人。” 小泉贤一同情的看了一眼江腾直树道:“江腾君,不是我说你,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 “明知道这是个炸药包,你还敢去点他。” “这是什么地方,你还搞出公事公办那一套,谁会把你当回事。” 江腾直树气哏哏的说道:“可这是大谷课长交办的事情,我们怎么可以随意敷衍。“ 小泉贤一摇了摇头道:“江腾君,你真以为大谷课长是怀疑他们?” “我告诉你,这就是走个过场,让别人知道我们来查过,没叫你来真的,” “你当了这么久的行动队组长,这点都看不明白。” 江腾直树愣了一愣,揉了揉发红的脸颊,眼中怒火直冒,但脸上却显得非常无奈。 即便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今天这几巴掌恐怕是白挨了。 特高课充其量就是个警察部门,大谷课长可不会为了他去得罪运输部这种大佬。 “江腾君,我们走吧,以后这地方,咱们还是少来为妙。”小泉贤一安慰了一句,跨上三蹦子,往回走。 就他俩这身份,想要配个轿车,那级别还差远着呢。 特高课,大谷源一郎办公室。 江腾直树一见面就气愤的把梅花楼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 大谷源一郎听的直皱眉头。 陈阳的表现可以说在预料之中,他那个嚣张跋扈的性格,江腾这种愣子碰见他,挨几巴掌算是轻的,没被打出屎来,都算人家给面子。 “好了,联合运输部的事情就先这样,看样子不像是他们那边的问题。” 听到大谷源一郎的话,江腾直树就有点不乐意了,问都没问,什么叫做不是他们那边的问题。 要我说,肯定是他们有问题。 他们要是没问题,我这几巴掌不就白挨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还没来等他反驳,第三小队队长坂本圭吾兴冲冲的闯了进来。 “课长,有发现....” 大谷源一郎微微一怔,道:“坂本君,你们发现了什么。” 坂本圭吾将报告递了上去道:“课长,我们去搜查了李美琴的家,发现了一件新做旗袍,料子很名贵。” “我们查过李美琴的底细,李美琴是个酒店的领班,一个月薪水是七块钱,就算加上客人给的小费以及酒店的一些补贴,顶天也就十块钱一个月。” “而这件旗袍至少值二十块钱,那就是她两个月的工资。” “而且,我们经过打听,李美琴是个寡妇,老家在皖省,家里还有一个孩子。” “她每个月还得寄三块钱回去,她住的那个房子虽然不是很贵,但也要三块钱的房租。” “所以,她平时吃穿用度非常节约,二十块钱足够她攒半年多,这么一个抠门的人绝对不会舍得花二十块钱买一件上等旗袍。” “我们拿着那件旗袍问了好几家服装店,最后,在法租界一家名叫玉兰成衣铺的店里看到了相同款式的旗袍。” “那家店铺是一个女人开的,在沪市已经经营了三年多,老板娘姓宋。” “据说是在金陵学的手艺,因为几年前的战争,不得已跑到沪市来避祸。” “我们询问过那个老板娘,老板娘确定,就在内山大佐到达沪市的前一天,有个男人带着李美琴到她的店里挑选的这件旗袍。” 大谷源一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坂本君,那个老板娘能肯定来买衣服的就是李美琴。” 坂本圭吾点了点头道:“那个老板娘很肯定,因为那个男人跟李美琴这种人反差特别强,那个男人一看就非常有钱,出手也很阔绰,他给李美琴买的不是一件,而是三件。” “一件是成衣,两件是预定的,而且,那个男人非常大方,当场就把钱都付了,老板娘对他们的印象非常深刻。” “这就对上了。”大谷源一郎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个男人对一个寡妇感兴趣,还花费重金给她买衣服,目的肯定不简单。” “坂本君,有没有问过那个老板娘,记不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坂本圭吾道:“山口君按照老板娘的描述,已经把那个男人的样子画了下来。” “他现在拿着画像去梅机关跟领事馆询问,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男人的资料。” “如果这个男人的目标真的是内山大佐,想必跟咱们肯定是同行。” 大谷源一郎频频点头道:“坂本君,做的不错,江腾君,你该跟坂本君学习一下。” “做事情还是要多用脑子,不要一根筋的去得罪那些不能得罪的人。” 江腾直树脸色一红,被扇过巴掌的地方此时又开始隐隐生疼。 沪市,梅花楼,联合运输部。 陈阳很快就收到了宋佳瑜发给他的讯息。 计划一切顺利... 看来特高课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卓士奇的身上。 这个时候就要再加一把火,让海军部变得更加热闹一点。 咚咚咚,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何月华推开办公室大门,恭敬的说道:“部长,李主任来了。” 陈阳点了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439/793188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