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象?我们还需要什么形象?” “陈,我觉得你想的太多了。” “要是按照你的计划,加上法国,意大利,墨西哥等国家,我们的药厂几乎占据了全球主要国家。” “即便是没有亚洲市场,那也足够我们赚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陈阳摇了摇头道:“乔治,你可能不大明白,我们华夏人有句话叫做怀璧其罪...” “这么赚钱的东西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引起旁人的眼红跟嫉妒。” “这也就是我跟你规划的,后期为什么要将药品的专利向全球公开的原因。” “一个企业的形象非常重要。” “你返回英国之后,跟国际红十字会联系上,跟他们说,生命阳光制药每年可以给他们捐赠十万支盘尼西林。” “并且可以出钱救治一些在战场上受伤严重的士兵。” 乔治夸张的笑道:“陈,你现在是要转行去做公益事业了嘛?” 陈阳摇了摇头道:“这只是一些手段。” “天下人熙熙攘攘,无非就是为了名利二字。” “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利,接下来就要为自己设计一个合适的形象。” 乔治皱了皱眉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所谓的形象会给你带来什么用处,不过,按照以往的惯例,你的决策应该不会出错。” “我回去之后会尽快落实这件事。” “对了,陈,今天来找你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决定把比埃尔商行卖掉,今后专心在英国搞药厂的事情。” “法国战败之后,我把祖母跟家人都接到了英国,现在,大家在那里生活的很稳定,祖母的意思是希望我不要再到处跑,特别是还要跑来华夏。” “说实话,商行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兴趣,无非是父亲遗留下来的,我想要好好守着。”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全球首屈一指的药厂,这个商行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陈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比埃尔商行一年才能赚多少钱,盘尼西林的生产线一开,一两天的收益就能抵得上商行一年的利润。 “你有没有找到买家?” 乔治耸了耸肩道:“那倒没有,不过,以比埃尔商行在法租界的地位,相信感兴趣的人会很多。” “那个商行连带我的那幢别墅,应该能卖不少钱?” “乔治,你连那幢房子也要卖?”陈阳不禁皱了皱眉头,那房子位置不错,往后等华夏强大了之后,那可是天价。 乔治笑道:“做了决定就不要拖拖拉拉,往后华夏我应该没什么机会来了,对了,我会把授权书交给海莉,如果价格合适,到时候让她签字就行了。” 陈阳举杯子跟他碰了一下道:“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不说什么,到时候有什么问题跟我说一声,我帮你解决。”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跟海莉说一声,我明天再过来。”乔治放下酒杯,朝陈阳挥了挥手,离开陈公馆。 二楼书房,陈阳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乔治提议在亚洲建立药厂,他也不是没想过。 问题是,现在亚洲的局面太过复杂。 药厂选址会很麻烦,要是被苏联人知道东北有盘尼西林的药厂,他们说不定真的敢跟关东军起冲突,把战火烧进华夏。 但要是把药品交给山城或者红党,现在看来也不行。 交给山城,那只会豢养出更多的贪官污吏,毕竟,这个药品的价值现在来说就是天价。 要是交给红党,那更不行。 红党现在抢点地盘已经令山城受不了了,要是知道他们还有盘尼西林的药厂,估计山城更会不遗余力的针对他们。 双方斗得越狠,对日本人越有利.... 药品虽然是个好东西,但也要分时候。 这个时候对于华夏来说,盘尼西林就是一块有毒的蛋糕,只会将双方的裂缝弄得越来越大... 慢慢来吧,陈阳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切也只有等到华夏局势稳定之后再说。 次日,沪市,梅花楼。 陈阳将批示好的调度单交给东野大木,顺便询问了一下后勤部那几位跟大阪商会谈判的情况。 七百多吨物资七绕八绕之后,竟然出现了三千五百吨的损耗。 这个数字提交上来的时候,陈阳也不禁为新田浩一的大胆感到震惊。 他以为这个仓库能报损两千吨就已经不错了,谁知道,竟然报上来三千五百吨。 当然,大阪商会的人也清楚其中的门道,这几天缠着后勤部的那些官员在试探彼此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后勤部那些人也清楚,想要让对方全额赔付那是不大可能。 所以,双方现在争论的焦点就是赔偿多少合适。 当然,这还是第一刀,赔偿完后勤部的损失,是不是也该赔偿运输部门物资仓库的损失。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赔偿也要一个一个的来。 现在,还没到陈阳上场的时候,他也并不着急。 东野大木前脚刚离开,何月华又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 “部长,外面有个美国人找您,他说他叫山姆。” 陈阳闻言皱了皱眉头,这个山姆是帮他们销售药品的,他怎么直接跑来联合运输部了? 难道是昨天给他的合约有问题,不应该啊,那份合约是法租界律师楼的大状草拟的。 那个何大状跟小通桥合作了很久,而且,本人也是美国留学回来,据说极其精通美国法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左右想不通,陈阳抬了抬手道:“何秘书,请他进来。” 何月华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出去。 “陈先生,您这次可一定要救命啊。”山姆一进来就大呼小叫的喊救命。 陈阳被他弄得有点迷糊,和声道:“山姆先生,你可把我弄糊涂了。” “你一进来就喊救命,到底是救谁的命,谁出事了,你总得先跟我说清楚吧。” 山姆这时才发现自己失态,连忙说道:“陈先生,我们观察团的团长沃克先生不见了。” “乔治先生跟我说,在沪市你一定有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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