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淑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而是随口问道:“对了,要把红党那些人从金陵押解到沪市的事情,你怎么看?” 陈阳和声回答道:“哦,这个事情之前左鸣泉就发来电报询问过我们这边的安排。” “按我的意思,还是不要太张扬。” “我可以安排从金陵到沪市的专列,让人秘密押解过来。” “可目前看来,中西主任似乎还没想好怎么安置这些红党。” 李贤淑微微颔首道:“中西君的态度的确是个问题,上一次晴气君对他的甄别行动,也导致梅机关跟他之间有些不愉快,” “唉,中西君的顾虑跟你差不多,他是怕安排不好的话,万一出事,晴气君那些人又会拿这个做文章。” 陈阳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能理解中西主任的顾虑。” “自从上次甄别工作过后,中西主任做事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李贤淑沉默半晌道:“红党的事情你尽快帮着安排一下,过几天我要回一趟本土。” “黑龙会马上要召开理事大会了,会长的意思还是希望我回去主持。” “对了,关于提名你成为的副会长的报告,我已经交给理事会审议了。” “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反对,而且,我听说山本政平回本土之后,已经开始用你的名义出来做事。” “这一点你做的很好,看来这一次华夏之行,他是完全被你所掌控了。” 陈阳笑了笑道:“良禽择木而栖么,山本君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审时度势。” “对了,姨妈,我有个不情之请。” “这一次的理事大会,你能不能提名让山本政平接手华夏北方的事务。” “你也知道,我们在华夏的基础大都是在北方,” “满铁口头上答应跟我们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其实,也是看利益说话。” “龙田祥仁被撤职,古川久作又被山本佑次郎杀了,现在北方的业务十分混乱,还是需要一个得力干将去主持北方的业务。” 李贤淑点了点头,还没说话,陡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松岛久雄推开办公室大门道:“陈部长,您的秘书何小姐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他说七十六号的丁主任跟李主任在联合运输部办公室等您。” “似乎是金陵那边发来紧急电文,需要您回去处理一下。” 陈阳起身道:“麻烦松岛君了。” “姨妈,我先回去了。” 李贤淑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事情我会处理,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陈阳朝两人微微鞠躬道:“先走一步,告辞...” 沪市,梅花楼,联合运输部。 “什么?暂时不押送?左鸣泉他们搞什么鬼?”陈阳回到运输部办公室,很快就看到了等的一脸焦急的丁村跟李群。 李群上前道:“部长,左处长发来电文,红党方面派了一个特派员,前往金陵政府跟他们商议释放红党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中西主任要的人,他们有什么权力放。”陈阳似乎有些不满。 丁村跟李群相视一眼,丁村拄着文明杖上前道:“部长,这就是沈参谋长拜托我们过来的原因。” “红党方面特派员的意思是,如果金陵方面可以释放这些在押的犯人。” “红党可以让出在苏北地区的两个根据地。” “沈参谋长认为这笔生意很划算。” “所以,他让我们来跟您请示一下,希望金陵方面可以自行处置这些红党的去留情况。” “这...”陈阳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其实,也不是说金陵内部有问题,这就是江苏这个地区遗留下来的问题。 在后世有句话叫做好客山东,散装江苏。 不止是后世,在这个时代,几乎也是一样,苏南看不起苏北,苏北看不起苏南。 就拿沪市周边的昆山来说。 苏州的警备司令部连昆山的军队都指挥不动。 要知道,昆山驻守的伪军本来就是从苏州调派过来的,但是,人家就是有一套自己的规矩,你苏州的官就是管不到我昆山的兵。 当然,这种情况在金陵就更严重了。 金陵卫戌城防司令部的司令官就是梅四平。 按理说,他的职能是监管江北四镇,包括镇江,扬州,徐州,宿迁等地区。 可是,他们那边的伪军部队压根就没把这个卫戌司令官当回事。 总部下达的命令直接无视,想要让他们出手去跟红党硬碰硬,那除非你得给钱给粮。 而且,苏北本身比苏南的环境更差,也给了红党扎根的机会。 一边是吭哧吭哧的开辟苏北抗日根据地红党,一边是装作视而不见的伪军部队。 这种情况就是神仙来了也只能摇摇头。 现在,听说红党愿意用两个根据地换取关押在金陵老虎桥中央监狱的几个红党,梅四平当然乐意。 陈阳往后一躺道:“丁主任,李主任,这件事我还真帮不上忙。” “你得让沈参谋长自己去跟日本人谈。” 丁村跟李群相视一眼,丁村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五万大洋的支票,放在陈阳的面前道:“部长,您现在位高权重的,能不能帮着想想办法。” 陈阳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嚯,手笔可不小啊。 给他都是五万,丁村跟李群两人估计也没少拿,要不然两人会这么热心。 “丁主任,你这是为难我啊。”陈阳轻轻敲击着桌面,又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 这是,有门儿啊... 丁村连忙上前说道:“部长,您可别多想,梅司令可不敢让你担这个责任。” “梅司令的意思是说,他们会拟定一个计划,将这些红党作为诱饵,带到红党根据地的交界处。” “目的是希望通过这些诱饵引出根据地里的红党部队,进而一举将其歼灭。” “不过...” 丁村将声音拉长了些,小声道:“您也知道,这个军事行动总是会有许多变数的。” “万一有些失误,这些人被他们救走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439/793189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