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2月5日,广州。 处于中山县第八区的国府第十二集团军麾下挺进队第三纵队突然接到总部的重要命令。 原本所有飞机观察哨岗只有两人轮流值班,观察敌军飞机动向,并且向地面部队发出警告。 但今天,从凌晨六点开始,所有岗哨都必须满员。 各级岗哨观察兵一律不准请假,全部进入警戒模式,查看是否有敌机经过中山县上空。 这一决定就是挺进队纵队司令官袁带接到第十二集团军总部发送的命令之后还是一头雾水。 让观察哨观察空中的飞机他能理解,可不需要这么大阵仗吧。 但是,总部方面却没有说明理由,传达命令的专员说这是军统局长戴老板的授令,还是军统方面通过山城军事委员会签发的紧急军令。 他们好像是得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情报。 军人么,首重服从命令,即便不合理,那也是上面的事情。 下面这些人的任务就是把事情最大限度的做好。 于是乎,中山县境内的几个飞机观察哨全部满编满员,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的区域,看看有没有飞机进入防区。 可一直到中午,前线观察室依旧没有半点风吹草动的迹象。 中山县飞机观察哨岗。 几名观察员看着弥漫着雾气的天空有些无语。 二月份的广州气候极其多变,天空弥漫着浓浓的白雾,别说看飞机了,连鸟都看不清楚。 “阿广,有没有发现?”小队长花仔荣翻看着观察记录,不以为意的问了一句。 “连根叼毛都没有啊。”大只广嘴里嘟囔着:“一大早把人家叫回来,就为了看这个。” “阿广,你少说两句,好好观察,要是放跑了日本人的飞机,当心长官打断你的腿。”另一名观察员阿强小心提醒了一句。 大只广脸色一僵,小声道:“我说的就是实话嘛,你看,这不就是连根叼毛都没有。” “咦,等等,队长,发现一架日本人的运输机...” 大只广的声音一出,几名观察员顿时来了兴致,飞快锁定了上空那架日本人的运输机。 “还真是有料到啊,”防空观察哨的队长花仔荣立即用电话向司令部报告了这一情况。 司令部也没有太多的废话,直接下达命令,将飞机打下来。 此时,天空中的微风号还在缓慢调整飞行路线,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地面部队锁定。 微风号的机长黑濑彦雄从未如此郁闷过。 飞机上的乘客可是帝国身份尊贵的海军大将,大角岑生以及军事指挥官贺须彦次郎少将。 原本他们的目的地是海南,可惜,今天一开始就不顺利。 微风号从广州机场出发,飞到一半遭遇海上旋风,飞机引擎瞬间失灵,黑濑机长凭借丰富的驾驶经验,驾驶飞机有惊无险的迫降在珠江口西岸临时机场进行维修。 花了一个多小时,更换了飞机引擎之后再度出发,这一次就更倒霉了。 由于受风暴天气影响,广州上空居然出现了大雾。 飞行了半个多小时,不但没出广州,反而绕到了中山县的上空。 更倒霉的是,他们还不知道,军统广州站在昨天晚上就通知了驻守广州周边的第十二集团军, 要求他们严密监视今天广州上空的敌机,一有发现,立即击落。 由于天空大雾,微风号飞机使用低空飞行,距离地面只有一千多米。 原本日本人的侦察机也经常使用这个高度侦察地面动态,所以,机长黑濑彦雄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是,今天却是不一样。 飞机飞过挺进队第三纵队防区上空,突然,密集的重机枪声响起。 运输机没有防备,立即被地面的重机枪打爆了右侧引擎以及飞机的油箱。 下一秒,机长黑濑彦雄跟大角岑生同时被流弹击中,飞机更是以极快速度坠向地面。 两名机组成员见状不妙,当即跳伞逃脱,可怜飞机上的贺须彦次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跟随飞机一头撞向了黄杨山的山坳之中。 沪市,梅花楼,联合运输部。 陈阳看着手下送过来的广州日报以及内部通告,看着四下无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广州日报刊登了昨天第十二集团军麾下挺进队第三纵队击落日军运输机的消息。 而日军的内部通告则是更加详细的说明大角岑生所乘坐的飞机被国府军队击落的全部细节。 当然,就目前而言,大家还是没想过这是因为情报泄露导致的意外。 毕竟微风号所经历的事情实在只能用巧合来形容。 第一是飞机起飞前往海南时候遭遇了旋风,导致飞机引擎失灵,迫降珠江口西俺进行维修。 第二是再次起飞,遭遇大雾天气,机长黑濑彦雄操作失误,导致飞机航向错误,飞到了中山县的上空。 第三,还是操作失误,机长黑濑彦雄使用低空飞行,躲避大雾,致使飞机被地面观察哨发现,进而被国军击落。 所有看过内部通告的人都认为,这一次事故,机长黑濑彦雄需要承担大部分责任。 不过,他已经为帝国玉碎了,所以,即便有责任,他也为此付出了生命。 人都死了,所有责任也就一笔勾销了。 叮铃铃,叮铃铃。 陡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陈阳接起电话,对面传来的是李贤淑的声音:“陈阳,马上来一趟领事馆。” “姨妈,你回来了?”陈阳一边看着手里的内部通告一边说道:“姨妈,您不会是为了大角将军的事情吧?” “内部通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就是因为意外被国军击落。” 李贤淑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事情没这么简单,你先过来开个会议。” 说完,对方便挂断了电话,陈阳有些惊疑不定。 按照内部通告上的描述,这件事百分之百是意外,但李贤淑所说的没这么简单? 放下手里的报告,陈阳起身拿上衣服,走出办公室,让何月华吩咐司机高田纯孝在楼下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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