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卡尔爵士讪笑了两声道:“麦迪逊先生做事还是很有章程的,他既然答应帮您搞定石油的事情就肯定不会食言。” “行了,卡尔爵士,”陈阳也懒得听卡尔爵士满嘴跑火车,淡淡的说道:“我马上过来,听听麦迪逊先生自己解释。” 话音落下,陈阳礼貌的说了声待会见,随即挂断了电话。 沪市,大英帝国领事馆。 卡尔爵士挂了电话,神情显得有些无奈。 “怎么了,卡尔先生,陈部长是不是说了什么?”办公室里,麦迪逊牵着菲欧娜女士的手和煦的问了一句。 “你待会儿自己跟他解释吧。”卡尔爵士托了托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道:“他在电话里质问我,你的石油已经拖了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麦迪逊耸了耸肩道:“这又不是我的过错,我已经向总部发过电报了。” “可是,北非那边意大利的军队正在集结,随时有可能打起来。” “当然,我不认为他们的军队会是大英帝国的对手,只不过,总部也是为了安全考虑,才决定暂时停止原油运输计划。” 卡尔爵士打量了麦迪逊一眼,这种借口他是不会相信,至于陈部长信不信... “麦迪逊先生,希望你的理由能够说服陈部长不找你麻烦。” “要不然,呵呵,恐怕我也帮不了你。” 麦迪逊明显迟疑了一下,菲欧娜女士有些不悦道:“卡尔先生,我们是大英帝国的子民,对待一个华夏人有必要跟他解释这么多嘛...” 麦迪逊赶紧握了一下菲欧娜的手,有些歉意的朝卡尔说道:“对不起,卡尔爵士..” 卡尔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在我这里你随便说说倒是无所谓,不过,菲欧娜女士,我提醒你一句。” “待会儿见到陈部长的时候,请你千万要注意自己的态度,不要表现的高高在上。” “据我所了解到的情报,这位陈部长可不是什么绅士...” “那又怎么样?”菲欧娜表现得有些不以为然。 “他只是一个华夏人,我们可是大英帝国的公民,而且,相比起一个运输部长,壳牌公司才是庞然大物。” “我听麦迪逊说,他也有一个炼油厂,不过,一年似乎只有十几万桶的产量。” “这点数字也就是壳牌公司一个星期的量,怎么跟我们比?” “够了,菲欧娜。”麦迪逊皱了皱眉头道:“听卡尔先生的,他不会害你。” “我不明白,麦迪逊,你好像也有点忌惮这位陈部长,他不就是一个运输官嘛?”卡尔的态度菲欧娜可以不屑一顾。 但她奇怪的是,麦迪逊怎么也表现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只是一个简单的运输部长当然不值得我们忌惮,可是,你难道忘记了,他手里有盘尼西林。” 麦迪逊吸了口气道:“你以为他只是一只蝼蚁,那你就错了。” “他呀。绝对有本钱跟我们平起平坐。” 菲欧娜顿时愣了一愣,半晌,眼眸中似乎泛起一丝奇怪气息,悠悠的说道:“麦迪逊,我好像对他越来越有兴趣了。” 卡尔爵士微微一笑道:“呵呵,夫人,不用急,您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菲欧娜闻言浅浅一笑,目光之中隐隐有些期待。 这其实不奇怪,欧洲可是童话的摇篮,总有些白马王子,持剑勇士之类的传闻。 而现在,一个华夏人居然能令壳牌亚洲区域总裁如此忌惮,连领事馆的领事都对他如此看重... 在她看来,那就是一个敢于向强者挑战的英雄,更何况,这个英雄还是这么年轻,又身居高位。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白马王子... 身旁的茶水热了又凉,菲欧娜从未感觉时间过的如此缓慢。 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一阵脚步声响起,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带着一名穿着风衣的年轻男子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陈部长,您可算来了。”卡尔慌忙起身相迎。 一旁的菲欧娜盯着陈阳上下打量,嗯,一个非常英俊的华夏青年,个子在她所认识的华夏人之中算是高的。 一头乌黑的头发用发蜡精心护理过,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漆黑的眼眸,一举一动都有种上位者才能拥有的气质。 多多少少是有点王子的味道哈... “卡尔爵士,抱歉啊,事情比较多,来晚了。” 陈阳客气的回应了一句,目光落在一旁的麦迪逊夫妇身上。 “麦迪逊先生,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南洋或者在英国本土忙着操持石油的事情,想不到您现在还在华夏呆着。” 麦迪逊神情微变,倒不是说陈阳话语间的无礼,而是壳牌公司去年才跟南洋矿业协会签订了开发协议。 双方正准备共同开发南洋地区两个规模中等的油田。 这消息连卡尔爵士都不知道,这位陈部长怎么会知道? “陈部长似乎有些不高兴,是不是因为石油的事情?”麦迪逊假笑两声道:“放心吧,我们签署的协议可是七月底之前交付,时间完全来得及。” 陈阳嘴角微微上扬道:“可我听说墨索里尼已经纠集部队准备对北非下手。” “你们在利比亚的石油能不能运回英国还是未知数,麦迪逊先生,你可得想好了,要是不能履行合约,那个天价赔偿款...” “陈部长的消息果然灵通,不过,总部经过讨论,一致认为意大利的军队不会是大英帝国的对手。” 麦迪逊微笑着说道:“我们现在只不过是想保证运输链不出问题,所以,才会暂时停止运输。” “至于您担心的问题,我觉得应该不会发生,” 陈阳饶有兴趣的看着麦迪逊道:“麦迪逊先生,你似乎很看不起意大利的军队,据我所知,他们的实力在欧洲可不弱。” “是吗?”麦迪逊笑道:“那是因为,在我们看来,意大利的指挥官即使不是猪,那也绝对比猪强不了多少。” “而且,北非的问题根本不是意大利能解决的,除非德国人突然放弃进攻苏联的计划,转而向北非下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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