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牌公司的石油大部分都是要供给給英国海军的。 没了北非的油田,麦迪逊想要凑齐一亿美金的石油,那就得把脑子动到英国本土身上。 这怎么可能? 英国拥有最强大的海军,那可是吞噬石油的怪物,没了石油,皇家海军岂不成了笑话。 曾经有人说过这样一段话。 假如苏联没了海军,那就相当于穿了裤子没穿裤衩子,虽然有些漏风,但忍忍也就过去了。 如果美国没了太平洋舰队,那就相当于一个成年人没了右手,虽然不至于没命,但一眼就能看到他薄弱的地方。 但要是英国人没了皇家海军,那就相当于眉毛以下,全身瘫痪。 没了海军的英国,那就只有一个结局,等着被别的国家吞并。 所以,即便麦迪逊有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动本土石油的脑筋,那可是会死人的。 陈阳可不会管这些问题,他给了钱,对方收了钱,那就要给出相同价值的石油。 至于这个石油是偷得还是抢的他可管不了。 他唯一能管的就是石油没有了,他得要去追回三亿美金的赔偿金。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陈阳和声道:“进来。” 何月华推开办公室大门,朝陈阳说道:“部长,大英帝国领事馆的卡尔爵士在外面,他想见您,有重要的事跟您商量。” “这个时候跑我这里?”陈阳喃喃自语:“看来是帮麦迪逊求情来了。” “请他进来,顺便给他泡杯咖啡进来。” “是,部长。”何月华微微鞠躬,转身出去传话。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陈阳便看到卡尔爵士那张讨好的笑脸。 “卡尔先生,您可是稀客啊,”陈阳给足了对方面子,看到卡尔爵士进来,立即起身相迎。 “陈部长这里挺不错啊,”卡尔一边打量办公室里的各种设施一边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华夏人大都喜欢低调的奢华。 陈阳这间办公室跟别人相比无非就是大了一点,但真正令卡尔感到震惊的是展示柜里面拿满满一柜子的藏品。 这些东西一看就很有历史底蕴,你要说他们就是一些普通工艺品,卡尔打死都不信。 好歹是大英帝国领事,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卡尔先生穿过大半个沪市跑我这里应该不是为了要看这个吧。”陈阳故作轻松的说了一句。 卡尔爵士微微一笑道:“陈部长,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要试来试去了,您显然是知道我的来意的。” 陈阳并没有否认,伸手邀请对方坐下,哈哈一笑,道:“卡尔先生,据我所知,您跟麦迪逊先生的关系可不大好。” “怎么会为了一个不喜欢的人跑我这里来?” 卡尔爵士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缓缓说道:“陈部长,到了我们这样的位置,又怎么能以个人的好恶办事。” “实话跟您说吧,麦迪逊的事情壳牌总部已经知道了。” “他跟您签约的合同总部得知数字之后非常震惊。” “震惊什么?”陈阳微笑道:“他们拿钱的时候可没见震惊,要赔钱的时候震惊什么?” “华夏人常说,做生意么,有吃肉的时候,当然也会有挨打的时候。” “怪就怪麦迪逊先生太贪心了,他完全可以跟别人合作,吃下这张单子,可他实在太自大,以为壳牌的资源不会出现问题。” “现在可是战争时期,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资源,出现意外,呵,我觉得非常正常。” 卡尔爵士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半晌,还是犹豫道:“陈部长,壳牌方面的意思是您能不能多给一点时间?” 陈阳哈哈大笑:“卡尔爵士,您认为这是多给时间能解决的问题?” “壳牌公司在北非的油田已经被毁,亚洲区域的大部分石油需要供应本土海军使用,我给他时间,这个不难。” “可是,他需要多少时间,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半载。” “您认为给他们时间他们就能凑出那些石油?” 卡尔顿时无语,虽然陈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之中充满了嘲笑的味道但是,不得不承认,陈阳说的很正确。 麦迪逊的问题根本就不是拖延十天半个月能解决的。 除非能够短时间恢复北非石油的供应,但这个比跟陈阳谈判还难。biqubao.com 德国人可不会跟他们心平气和的说话。 “好吧。”卡尔爵士显然已经放弃了想要说服陈阳的打算,耸了耸肩膀道:“我反正已经做了我该做的,其余的事情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陈阳微笑道:“卡尔爵士,麻烦你回去告诉麦迪逊。” “距离合同到期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要是这段时间内麦迪逊拿不出石油,那就让他尽快把赔偿金凑齐。” “钱跟石油,我总得要看到一样。” 卡尔爵士微微蹙眉道:“就怕麦迪逊拿不出这么多的石油,更加拿不出那么多钱。” 陈阳淡淡一笑道:“那就是我的事了。” “卡尔爵士,你应该清楚,在沪市,还没人能欠我陈阳的债……” …… 沪市,特高课。 距离上次抄写稿纸已经过了好几天,这几天,松岛久雄跟特高课技术部门的几位同僚一直在研究谁是内鬼的问题。 能潜藏在高层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这个内鬼不但有极强的心理素质,行事也是非常小心谨慎。 要不然也不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漏。 松岛久雄跟技术科的那些同僚不断通过笔迹以及技术科偷拍下来的照片分析那个内鬼可能是谁。 经过了他们反复论证以及各种证据支持,松岛久雄等人将被怀疑的九名人员中剔除了四名。 当然,他们现在做的不是要找出那名嫌疑人,恰恰相反,他们是要将找出没有嫌疑的人物从名单之中剔除出去。 到现在,名单上只剩下了特务科的武田信雄大佐,安藤利秀中佐,信息科的小南吉大佐,华夏事务班的副主任山岸兼一以及主任中西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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