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管局的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半到下午五点半。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这个时候金管局的职员已经下班了。 但这两辆货车仿佛已经跟里面的领导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进入金管局之后就飞快的驶向保存黄金的仓库位置。 而此时,仓库外头,一名身高一米五五,圆脸,留着一撮仁丹胡,鼻梁上架着眼镜的日本人正在跟库管谈话。 看到车子进来,那名日本人朝库管使了个眼色。 库管会过意来,连忙去取保险库的钥匙。 “上杉先生,让您久等了。”罗杰斯打开车门,跳下货车客气的说了一句。 上杉竟也,金管局副局长。 金管局的保险库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打开的。 自从被军统冲击过一次之后,金管局内部就做了改进,除了加厚加固之外,还镶嵌了一些钢板。 毫不客气的说,现在就算那军统些人再来一次,也很难只用炸药就突破进仓库内部。 要进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拿到上杉竟也跟库管高木建太两个人手里的钥匙。 “罗杰斯先生,你还是很准时的,”上杉竟也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淡淡的说了一句。 “跟我来吧。”上杉竟也朝罗杰斯说了一句,带着罗杰斯来到金管局的保险库门口。 库管高木建太早就等候在那里,上杉竟也从怀里拿出一把特制的钥匙,率先插进去,然后转动起手环。 转过几个数字之后,高木建太插进去第二把钥匙i,继续转动几个数字。 一连串动作做完,咔嚓一声,特制的保险库大门朝外跳出一条缝隙。 高木建太示意几个门卫看住外面,然后带着罗杰斯他们进入保险库。 沪市金管局拥有大量的黄金储备,罗杰斯他们的两吨黄金在这里根本不起眼。 高木建太让罗杰斯清点完数字,当即命令工作人员将黄金运到外面。 忙碌了大半个小时之后,两吨黄金也顺利装上了车。 做完一切,罗杰斯伸手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上杉竟也:“上杉先生,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价格,您看一下对不对。” 上杉竟也借着灯光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罗杰斯先生,看来往后我们很难见面了。” “你要是回到欧洲见到威廉先生替我向他问好。” 罗杰斯连连点头道:“上杉先生,我一定会将您的好意带到的。” “时间紧迫,我就不跟您客气了,先走一步,再会。” 上杉竟也微微点头,也没有阻拦的意思,任凭他们带着黄金离开金管局。 两辆货车带着二十来人外加两吨黄金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了金管局。 此时,门口那些摊位上的人看到汽车出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狰狞之意。 不过,货车上的司机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挂挡,往前踩油门,一切都是熟门熟路。 只是,汽车刚往前走了不到一百米,两辆洋车一左一右从巷子里冲出来,直接堵住了街道。 “踩油门,冲过去。”坐在驾驶室里的罗杰斯立马下达了命令。 驾驶员一咬牙,听从罗杰斯的命令,一脚油门轰到底,直接撞开了两辆洋车。 而就在这一刻,前方原本旷阔的街路上突然多了许多沙袋,一群黑衫汉子举着火把就这么冷眼看着驾驶室里的罗杰斯。 “退回去,快,退回去。”一看前路不通,罗杰斯只能命令汽车往后倒。 而就在此时,后面那辆车却依旧巍然不动,似乎没有往后倒的迹象,罗杰斯气的将头伸出窗户外不停大声呵斥。 但后车驾驶员却是充耳不闻,依旧像个木头般坐在那里。 “这个驾驶员有问题。”瞬间,罗杰斯便反应了回来,只是,为时已晚,一群穿着黑衫,带着黑色帽子,手里拎着斧头的汉子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英国皇家海军的物资,你们敢动这些。还想不想活命了。”罗杰斯强装镇定的朝外头喊了一句。 “皇家海军?哈哈哈。”领头的汉子狂笑道:“我们还是大清水师的后人,打的就是你们这些洋鬼子。” “一个不留,杀...” 说着,领头那人一掀帽子,一条硕大的辫子掉落在身后。 身后那些人有样学样,掀开帽子,全都露出一条条长辫子。 这一看就是八旗街那些混子。 这也不奇怪,整个沪市几乎都是陈阳的天下,但也有些跟他作对的,岛津义男打听的很清楚,也只有八旗街的混子们跟陈阳没关系。 除了他们,剩下的混子几乎或多或少都会跟青帮扯上关系。 八旗街的这群混子被马永贞带人教训过之后也学乖了,偏安于沪市一角,也不跟青帮的人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对方既然服了软,加上又有日本人的关照,陈阳也不好赶尽杀绝。 而岛津义男之所以还找黑牛帮的人,是因为这个黑牛帮专业帮人走私。+ 当然,走私这种活最专业的还是小通桥的人,不过,话又说回来,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混混总有一些自己的路数。 “杀。”一阵阵喊杀声不断响起,两车人外加罗杰斯很快就被斧头,砍刀弄得伤痕遍体。 不到片刻功夫,二十来人只剩下二十来具尸体。 一名黑衫男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翻看了一下地上的尸体,走到领头那位面前道:“图总管,都死了。” 图禄呸了一声,吐了一口唾沫,朝远处瑟瑟发抖的李典跟丁满道:“你们就是岛津会长找的人吧。” “我们的事情已经干完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你们的事了。” “哈言升,带兄弟们拿走五箱黄金,剩下的事交给他们,我们走。” 图禄的话音刚落,却听见街边的阁楼上响起一个声音:“放下黄金,要不然,你们统统没命。” 哗啦啦,一阵窗户打开的声音响起,沿街二楼,三楼位置,无数黑洞洞的枪口从窗口伸出来,对着下方所有人。 两章完成,求催更,评论,打赏,多谢诸位义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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