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梨镇和沈村大队中间有12里路,沈东升步行前往凤梨镇。 路上很是无聊,他一边研究韩诗诗送的手机,一边加快脚步赶路。 来到凤梨镇供销社,沈东升掏出介绍信递给售货员。 “同志你好,我想买算盘、钢笔和墨水。” 女售货员看完介绍信,从柜台里拿出相应的货物摆在柜台上。 红木算盘高端大气,凤梨县算盘厂制造,全省都用凤梨县生产的算盘。 沈东升拨动算盘:“售货员同志,这个算盘怎么卖?” 售货员报价:“算盘4块钱,加4张工业票。英雄金笔15块钱,墨水3毛钱,再加15张工业票。” 沈东升瞪大双眼:“钢笔为啥这么贵啊?竟然卖15块钱一个?” 售货员解释道:“因为它是英雄牌钢笔,中华英雄已经赶超美国派克,英雄钢笔为国争光。” 沈东升怀疑她在坑人,现在各行各业都在高喊“某某物件超越英美”的口号。 “同志,有没有便宜的钢笔,俺们支书用的铱金笔才5块钱。”沈东升不想买。 售货员摇头:“没有,5块钱的铱金笔早就卖完了。” “哦,先买算盘吧。”沈东升掏出钱票付账,决定去2024年给父亲买钢笔。 交易成功,沈东升把算盘装进帆布袋,离开供销社往家走。 途中很无聊,他从兜里掏出手机,随手打开“快播”软件。 软件提示无网络连接,自动跳到离线影视库,随便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一个长着猪脑袋的大汉,背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忽然,女人变成了毛脸猴子。 “啥玩意儿?”沈东升有点懵逼,片刻后就想起了西游记。 这时,前面有人大喊大叫。 沈东升抬头,看见一个人撒腿向这边狂奔,在他身后跟着一群追兵。 “前面的人,拦住盲流!”一个追兵向沈东升发号施令。 “你他妈的是哪根葱?凭什么对我发号施令?”沈东升心中暗骂。 他把手机装兜里,昂首阔步走在路中间,假装没有听见。 盲流就是为了逃荒、避难或者谋生,背井离乡的流浪汉,也是一群可怜人。 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盲流,只需要看他有没有介绍信。 介绍信就是60年代的身份证。 眼前的盲流面黄肌瘦,因为逃跑累得气喘吁吁,五官有些狰狞。 距离沈东升不到八米时,他突然开口骂人:“滚!别挡路!” “卧槽!”沈东升等他靠近时,一个抱摔直接把他摔倒。 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摁在地上,用两个膝盖压住他的后背。 咬着牙低声骂道:“你的嘴真贱,我本来不想搭理你的。” 盲流剧烈挣扎,沈东升死死摁住他。 一群追兵跑过来,有的抓头发,有的拧胳膊,合力把盲流五花大绑。 刚才发号施令的大汉向沈东升道谢:“谢谢同志。我是治保委的马林,让我看看你的介绍信。” 沈东升掏出介绍信给他。 马林仔细看完,又把介绍信还给沈东升:“谢谢沈同志出手相助。” 他们押着盲流走了,如果沈东升没有介绍信,也会被他们五花大绑的带走。 沈东升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路上。 继续往家走,离开凤梨镇进入沈村大队,又掏出手机看短视频。 视频画面是魔都火车站,两个公安拦住几个旅客,让旅客出示身份证。 公安拿着检查身份证的设备,有个旅客没身份证,被公安带到警务室调查。 视频里的剧情,和刚才抓盲流的剧情不谋而合,沈东升不禁皱起眉头。 “我在2024年没有身份证,遇见公安也会被抓走吧,那边的身份证好办吗? 关键是,没有身份证不能办银行卡。空有价值千万的宝贝,却没办法拍卖。” 沈东升摇头,开始考虑如何解决身份证。 回到沈村,去大队部交介绍信,发现陈支书、沈队长、萧锋都在。 沈大裕黑着脸,好像别人欠他几十块钱,低头盯着桌子上的红木算盘。 陈支书一脸严肃:“东升,沈队长是不是用他家的老算盘,强行换走准备发给你爹的新算盘?” 沈东升点头:“是的,所以我只交两块钱的算盘钱。” “好,我给你两个选择。”陈支书指着桌子上的新算盘:“第一,你把老算盘拿过来,再交两块钱买下新算盘。” “我选第二。”沈东升直截了当。 曾祖父的老算盘可能价值八千元,交是不可能交的。 三大干部都懵了,三双眼睛盯着他。 沈东升掏出新买的算盘:“老支书,我已经给我爹买了新算盘,我想把我老爷的算盘收藏起来。” 三大干部再次懵逼,都知道沈东升有钱,却不知道他这么豪横,4块钱的算盘说买就买。 陈支书说道:“好吧,剩下的两块钱让沈大队长交给大队。” “我没意见,谢谢老支书。”沈东升把介绍信交给萧锋,笑眯眯离开大队部。 沈大裕的脸色更难看,两块钱加老算盘换个新算盘,肯定是不划算的,关键是他要算盘没用。 沈东升回到家,看看手表已经中午11点,再有一个小时就会下工。 加快脚步去麦田,看见老爹在树荫下喝茶,怀里抱着曾爷爷的算盘。 “爹,我给你买了新算盘,咱俩换换呗。” “你这孩子走乱花钱,老算盘又能用,干嘛买新的?” 话是这样说,沈大富还是交换了算盘,他也喜欢新的。 沈东升把宝贝算盘装进帆布袋:“爹,如果我把曾爷爷的算盘卖了,你会打我吗?” “卖它干啥?算盘又不值钱。”沈大富有些吃惊,说道:“我把算盘送给你,你想卖就卖吧。” “谢谢老爹,我一定把萧香莲和韩诗诗都娶了,多给你生几个孙子。” “臭小子!”沈大富瞬间暴走了,脱掉臭鞋就要打人。 沈东升撒腿就跑,嘴里哈哈大笑。 “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沈大富扶着老腰坐在树荫下,抱着新算盘嘿嘿笑。 今天的日头很毒,社员们顶着烈日拔草,辛苦一天才能挣八九个工分。 他就坐在树荫下乘凉,过个磅,算个账,轻轻松松挣9个工分。 沈大富笑了:“东升越来越出息了,也越来越皮了,必须找个姑娘治住他。” 沈东升回到家,抱着小宝跟小妹聊天:“小妹,大哥今天高兴,你想要什么礼物?” 沈小玲冥思苦想,想不起来要啥礼物,家里不缺吃不缺穿。 “大哥,我想跟咱爸学写字,你给我买个铅笔呗。”沈小玲弱弱地说道。 “铅笔不要,咱要钢笔。”沈东升打开柜子拿出121枚铜钱。 跳进红薯窖,准备穿越到2024年,给老爸和妹妹买钢笔,顺便上网查查如何办身份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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