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的脸涨红,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干脆实话实说:“是,我跟踪了你,对不起,但——但是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弟弟,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如果你想要吃人,那就吃我吧,我的肉比我弟弟多!” 杨树直接跪在了余荼的面前,但是却将自己的弟弟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吃你?”余荼一脸黑线,自己看起来像是什么会随便吃人的怪物吗? 想着余荼弯腰在脚边的一个水滩照了照自己的样子,嗯,很好看啊,怎么就要吃人了。 “喂,小鬼,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吃人,我长得很丑吗?” “不,不丑,你长得很漂亮。”杨树见对方没有吃掉自己,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随后回答了余荼刚才问自己的问题,说着自己的脸还变的通红。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杨树,简直想要给自己一剑,他在干什么,怎么会对着一个妖精害羞! 一定是因为妖法,对,一定是! “既然我不是那随便吃人的丑东西,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吃了你?” “因为……因为……你是……你是妖怪!”说这句话的杨树,觉得这回自己一定是要死了,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对不起弟弟,哥哥还是没能救下你。 “呵,你听到我和那个人的对话了?” “那看来你的耳朵也并不是很好使啊,既然听到了我是妖怪,那么也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妖怪,你见过哪只兔子吃人的? 兔子吃什么,吃草!草!花花草草,胡萝卜,大白菜,而不是你这个干巴瘦弱的小屁孩。” 杨树被余荼说的脸更加红了,是羞愧的,余荼说的确实在理,兔子吃草,可是他又不知道妖怪是真的不吃小孩。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杨树鼓足勇气道了歉,他也看出来了,余荼并不想要伤害他们,否则,刚才就把他们吃掉了。 余荼:再说一百遍我不吃人!! “说,你跟着我干什么?”余荼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但是对面的小屁孩却忽然红了眼睛,给余荼整不会。 这小孩怎么这么喜欢哭,他父母在哪,我把你孩子玩哭了,快带走。 “我弟弟,我弟弟他一直在发烧,对不起,我跟着你,但是我呜呜呜我真的不能看着我弟弟去死啊啊啊,呜呜呜对不起,你有什么气你就对着我撒气。” 余荼没有回答杨树的话,而是上去将挡住他弟弟的杨树给扒拉开。 “你,你要对我弟弟做什么?” “救人,再不救你弟弟就要去给阎王爷当门童了。”余荼嘴下不留情,但虽然说的很吓人,可是手上的动作还是很轻柔的,她将杨树的弟弟抱起来,摸了摸额头。biqubao.com 好家伙,这个温度,这是要变异了啊。 得赶快降温。 余荼从衣兜里拿出一个药丸子,这个是她配置出来的,方便携带的古代版的退烧药。 “有没有热水?” 杨树看到余荼是真的想要救人,连忙去将架在火堆上的瓦罐端来,也顾不得那瓦罐烫的吓人。 见到直接赤着手的杨树,余荼赶紧让他放在地上。 得,一会还得给这个孩子看看手,别烫坏了。 “把这个用热水融化,给你弟弟喂下去。”余荼将药丸放在杨树的手上,并告诉他该怎么做。” 余荼见到杨树弟弟的身体上也有瘟疫的症状,皱了皱眉。 “你弟弟发烧多久了。” “四,四天。”这孩子能活这么久真是个奇迹。 “你弟弟真坚强。”余荼这回说的含蓄了一点,但杨树还是很自责。 融化的药丸已经喂给了杨树弟弟,这小孩是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喂,小屁孩,带着你弟弟去我的医馆,我是谁你知道吧,就算不认识我,那就是你跟踪我的那个医馆,你到那就说我让你去的就行,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我就不在这陪着你了。” 说完余荼潇洒起身,身后不留功与名。 “那个……谢谢你。”杨树说话声音闷闷的,听着像是哭过了。 但是余荼走的太快了,没有听到这句话。 庞天将整个镇子都转了一圈,企图找到这个城镇的阵法阵眼,因为疫鬼一定会在阵眼的地方出现,可是转遍了整个城镇也没有找到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不可能,一定在这附近。” 庞天转了很久之后,最后还是停在了余荼的医馆面前。 他能够感受到的最可疑的,就是这个医馆,他只有这里没有进去过,他需要进去仔细的检查一下。 但是一直等到了天黑,余荼也没有出现。 “她去哪里了。”庞天坐在医馆的门口,望着面前漆黑的街道,这里只有零星的几处光源,偶尔会有人影走过,但是那都不是余荼。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不对啊,这只兔妖修为那么强大,怎么可能会被一只小小的疫鬼控制住。” 庞天又等了一个时辰,这个时候已经是彻底的午夜。 余荼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余荼的身上有血迹,脸上也有。 庞天立刻警戒起来:“你杀人了。”这是肯定句。 “对。”余荼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 庞天皱了皱眉:“你即将修成正果,你不应该这么做的。” 余荼没有理会庞天,而是抱着怀中的孩子继续往前走,却被庞天拦住。 “我要进到你的医馆,这里我所有的地方都搜遍了,只有你的地方我没有看过,阵眼很有可能在这里。” 余荼分给了庞天一个眼神。 “如果你认为你能救下这个男孩,那我一定不会阻止你进入我的医馆。” 距离够近,庞天这才看到余荼怀中的孩子。 他的身上都是鲜血,似乎还有被撕咬过的痕迹。 在这里看的多了,庞天意识到这是什么痕迹,他愣住了,让开了身子。 “你杀的人是伤害这个男孩的人吗?”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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