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荼姐,你就这么天天在这站着啊?” 哪吒的嘴里又开始叼着狗尾巴草了。 “知道我站着,你不去给我搬个凳子?” 哪吒:“……好” 以前哪吒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识时务,原本叫余荼“女人”,现在叫她“荼姐”。 因为他发现,余荼这个妖孽,不知道修炼的是什么道,来到人间之后,就是简单的治病救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下。 然后她的功德修为就开始蹭蹭蹭的猛涨。 这才多久啊,也就三百多年? 哪吒是完全在余荼的手下讨不到一点好了,要是惹余荼不高兴了,那分分钟被削一顿。 要知道,那些能把哪吒“dia”起来揍的神仙可都是有着千万年的功力的啊。 乖乖给余荼办了个椅子的哪吒,给自己也搬了一个凳子。 坐在上面,翘着自己的小脚丫,嘴里嚼着狗尾巴草,不时斜着眼睛看一下余荼。 然后就能看到余荼目视前方,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虽然说那是有个五行山,但是已经被藏起来了啊,也看不到,在脑子里幻想吗? 地面忽然出现一股气,余荼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土地要来了。 “仙子……”土地刚开口。 “怎么样?”余荼的声音很急切。 土地看向余荼的眼神有些遗憾:“回仙子,那孙大圣还是没有醒。” 余荼努力忍下心中的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 “辛苦土地爷了。” “不敢不敢,小仙只是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情,不过,仙子您看这仙药,还要继续给孙大圣吃吗?这里是剩下的一部分,小仙都拿来了。” 土地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这里面是余荼给孙悟空寻觅来的可以提高修为,温养身体的各种仙药。 “不用了,土地爷,这些,你拿着吃吧,不用给大圣喂了,这么久了,你也辛苦了。”余荼轻轻道谢。 土地爷很震惊,因为这些灵丹妙药可都是很难得的了,就这样送给他了,他也没有做些什么,受之有愧啊。 他想要回绝,但是下一秒,余荼又递给了他一个新的瓶子,看起来更大,也更加的灵气四溢。 “换这些新的仙药。”余荼说。 “……好的,仙子。” 因为孙悟空自被压在五行山下之后,就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 整个人只有微弱的气息,而其他人也只能从这微弱的气息来判断出,孙悟空还活着。 当余荼知道孙悟空被重伤而昏迷不醒的时候,余荼整个人都要爆炸了,若不是哪吒拦着,余荼怕是都会直接冲到玉帝头上把他那仅有的几根头毛给拔了。 孙悟空虽然不死,但是那副状态一定是惨不忍睹,毕竟,连土地爷都不愿意多提。 而余荼也不担心土地爷在欺骗她,如果真的欺骗她了,那也还说明孙悟空并没有什么事情,她反而会放心,只不过等到见到孙悟空的那天,这个土地爷就得做好被修理的准备。 余荼为了寻找这些仙药,不知道去了多少地方,找了多少的洞府,求了多少位仙人,又帮了多少人完成心愿。 到了后面,她甚至自己都学会了基本的炼丹。 哪吒看到余荼那么大方的就将那些仙药都给了土地,他咂咂嘴:“荼姐可真大气。” “你也想要?”余荼反问,她忽然想要逗逗这个个头不大的小家伙。 “别,我可不敢吃了。” 笑死,之前余荼炼丹,炼制出来的成品,余荼自己不敢吃,就都给了哪吒,几个激将法,就让哪吒把那黑黢黢的丹药咽了下去。 味道,苦。 颜色,丑。 功效,差。 通便,强! 这是对余荼丹药的精辟解读。 “笑话我啊,可是我现在练的都好看不少了。”余荼接着说。 “还是说,你怕了啊?不会吧,大名鼎鼎的混世魔童哪吒,居然也有害怕的东西,我还以为你只害怕打屁股呢。” 若是之前的哪吒一定会立刻伸手,然后把丹药咽下去。 可是已经和余荼一起鬼混了三百多年的哪吒,已经成长了。 学会了以退为进。 面对余荼这个妖孽,激将法就是伤敌没有,自损一千。 “我是不会再上你当的,怎么激将法都没有用。” “哦,好吧,对了哪吒你吃东西吗,我这还有几块糕点。”余荼没有继续再坚持。 “你还能剩下东西?”哪吒有些狐疑的看向余荼,然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碟子糕点。 嗯,好像没什么问题。 算了,吃了。 刚吃进嘴里,哪吒就叹了一口气。 “荼姐,你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他幽怨的看着余荼,其实他咬下去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咬到了什么坚硬的物品。 他就知道了。 “诶嘿嘿,养神丹馅的,好吃吗?”余荼眨眨眼睛。 哪吒沉默,硬着头皮把糕点连着硬丸子一起咽了下去。 “有点硬。” “那可能是我草木灰加多了。” 草……草木灰…… “走吧。”见哪吒把丹药吃了下去,余荼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又要去哪?” “北溟。” “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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