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浮现在半空。 一个血衣厉鬼! 秦鸣山神色一凛。 国安部的队员们也慌了神。 江明城一行人来了之后,打乱了他们全部的布置。 钱老飞升是相关领导默认的。 他们只能全力配合。 现在钱老,赵嫣,还有裴瑄都被关在地下厅。 那些奉命来的玄师能,是专门对付玄师的。 他们对红衣厉鬼束手无策。 江望舒解决了两个。 还有两个被钱老攥在手里。 现在没有一个人能解决当前的红衣厉鬼。 众人心头倒抽一口冷气。 “江天师!”国安部的队员们率先扛不住了,连忙道:“醒醒!” 江明城厉声道:“你在干什么?没看到望舒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了吗?” “她不醒来咱们都得死!”国安部的队员甚至红衣厉鬼的厉害,急得眼泪往外流:“您不知道顶级红衣的厉害,它们的力量毁灭这个岛屿轻轻松松。” 秦鸣山冷笑:“知道他们厉害,知道这些东西不可控,你们还为虎作伥?” 国安部的队员哑口无言。 这些年其它国家对国内的玄学界各种围剿,他们需要一个神,一个强大到弹手一挥,可以覆灭一个国家的神存在。 钱老毫无疑问是最佳选。 上面的人得知钱老的布局之后,选择了默认。 若是江望舒加入国安部,事情完全不一样。 当初裴瑄千请万请都没有请来。 不到万不得已。 国家不会做这种事情。 “这是国家.......” 国安部队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鸣山打断:“国家?别打着国家的名义出丑了,国家可不需要新世界的皇帝,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维护世界和平的玄师,别把某个妄想长生不老的领导的话当作国家意志,他不配。” 作为京都首富,秦鸣山知道的内幕比他们国安部的人都多。 “不管什么国家和个人了。”国安部的队员急哭了:“要是解决不了这个顶级红衣,咱们都得死,我建议让钱老来解决,他能控制五个,区区一个手到擒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大家一起死,还是先把人放出来,再追究责任? “钱老能控制五个厉鬼,你觉得控制三个很难?”秦鸣山冷声道:“如果他将这个血衣厉鬼控制之后,转来对付我们呢?在场所有人,全部都得死。” 秦鸣山言简意赅地说明事情的危险性。 “也不能坐以待毙吧。”一个队员道:“不如放开我们,让我们来。”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让你们来干什么?” 江望舒悠悠挣开双眼。 “累不累。”江明城心疼地问。 江望舒惊喜道:“三舅舅,你怎么来了?” 她顿了顿,严肃道:“你赶紧走,这里很危险。” “以前不知道你做的事情那么危险,现在知道了,舅舅更不可能离开。”江明城坚定道: “咱们是一家人,十八年前我没有保护好姐姐,现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江望舒心里暖暖的。 她望着浮在半空中的血衣厉鬼,黑眸底下掠过玄金色的冷芒,从舅舅怀里下来,昂首挺胸道:“既然不进攻,那么一定可以谈条件,说说吧,你想干什么?” 若非灵力耗尽,江望舒不会和血衣厉鬼谈什么条件。 绝大多数红衣厉鬼的形成,代表着他有难以解开的怨念。 顶级红衣的强大不仅仅是他们本身能力很强,怨气很重。 这类厉鬼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一个动作,一句话,甚至是周围的人呼吸快了一些都能成为它攻击的理由。 “你身上有她的气息。” 红衣厉鬼开了口。 “她是谁?”江望舒见到红衣厉鬼身上穿的不是这个时代的衣服,微微错愕:“怎么称呼?” 红衣厉鬼:“赵宁。” “她是你的亲朋好友,还是爱人。”江望舒道:“她叫什么。” 赵宁的目光锁定在江望舒和秦鸣山身上,他缓缓开口:“她是我妹妹,赵湘,你把她带来,我放你们走,否则!” 话音一落,周围阴气骤然爆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整个海岛瞬间变成阴郁的血红色。 江望舒不认识什么赵湘,她脑子飞快转动。 这个红衣厉鬼不是现代人,他的妹妹不可能活到现在,应该是鬼怪。 江望舒接触的鬼怪很多,杀的多,救的也多。 斩妖除魔之后,江望舒会沐浴焚香,祛除身上的鬼气。 虽然是玄师,若鬼气不除,也容易倒霉。 所以,那个鬼怪应该是身边的人。 江望舒和秦鸣山异口同声道:“镇河棺女鬼!” “是的。”赵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思念:“三百年前,湘湘被村里的人活活焊死在青铜棺里,我想尽办法就她也无济于事,知道她怨气太重,变成了厉鬼.......” 身为镇河棺的厉鬼,除非找到替身,否则得一辈子都镇河。 赵宁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当替身的人,他散尽家财,本以为妹妹能彻底解脱。 谁知那些人拿了钱财,却不愿意将那个作恶多端,已经判处死刑的女囚沉溺。 为避免事情暴露,那些人拿了钱财还杀了赵宁,将其尸体沉入河里。 生前相依为命的兄妹俩死后一起镇河。 变成厉鬼的赵宁本以为能和妹妹一辈子这么相守下去,却因为一场大洪灾,他的尸骨和妹妹的棺材被冲进大海。 八年前,一群盗墓贼在海底挖宝。 赵湘的棺材被人从海底捞出来。 盗墓贼认出这是镇河棺,不敢打开棺材,便将其高价贩卖给需要镇河的村落,两人再次分开。 赵宁每年海神祭的时候,便俯身新娘的身体上岸寻找妹妹。 那些女孩哪里承受得住顶级红衣的附身,要么暴毙,要么自杀,死相凄惨。 他就是江望舒要解决的对象。 “我可以让人把你妹妹送来。”江望舒淡漠道:“不过,送来之后,你就活不成了。” 此言一出,赵宁脸色大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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