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看了看周围,然后布置了一个隔音阵法,夹在安安飞了过去,对梅良信说道, “思玉去年跟着我回韩家了,你们也知道,梅家血脉里面有着一部分韩家的血脉吧。” 梅良信点头道, “确实是这样,思玉觉醒韩仙尊血脉了?” “那倒是没有,但是大家都知道,现在的所有韩家族人,都是韩仙尊和他的那一位妻子的后人。 思玉觉醒的是那位祖母的血脉,那位祖母看中了她,收她为徒,留在身边教导了。 思玉现在都已经是渡劫修为了,也许过个一两年就能成仙了呢,甚至都用不了一两年。” 闻言,梅良信身上的怒气,一下子停滞了下来,挠了挠头皮,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那为什么思玉一直不给我们联系?” 韩风笑道, “因为那个地方是另一片空间,那是韩仙尊的家人住着的地方,都不在同一层空间里面,怎么往外传达消息呢? 老头你就别担心了,思玉是我道侣,我还能害她不成吗? 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还会在这里悠哉潇洒的玩吗?” 梅良信点了点头,说道, “那行吧,你小子还算是有良心的,不会害她,你要是什么时候见着她了,给她说一声,让她回家看看,她娘一直念叨着她呢。” “一定。” 梅良信不再多言,梅思贤也没说话,只是看向韩风善意的笑了笑。 而后,两人便飞走了。 然而,满头骚粉色头发的梅素枝却没走,看向韩风冷笑道, “韩风,等到三年之后,我会去挑战你,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你狠狠的踩在脚下?” 韩风闻言一怔,指了指梅素枝,又指了指自己, “你?把我踩在脚下?梅素枝你该不会是得了什么失心疯吧? 你什么实力,我什么修为?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不是韩风瞧不起梅素枝,这小子到现在还是个化神境呢,竟然敢跟渡劫巅峰修为的自己来叫嚣,真是不知死活。 梅素枝冷笑道, “韩风,也不怕告诉你,我梅素枝也有自己的机缘,以后修为也会突飞猛进的。 君灿以后就是我师兄了,我们拜的都是同一个神明师父!” 韩风闻言,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他很早就认识君灿了,关系一直很好,后来慢慢观察就发现,君灿只要找到一种本源之火,就能把修为凭空提高一个大境界,所以他很热衷于寻找本源之火。 只是当时问馨祖,馨祖却说不知道是神明的赐福还是诡异的侵蚀,但是这种不顾境界桎梏强行提升的方式,却是揠苗助长,会毁了人的。 馨祖给韩风的赐福修为,是细水长流的。 如果把每一个境界比作是不同的容器,那么馨祖就是给韩风这个容器里面灌水,如果水满了,其他的水就暂存。 扩大容器(突破境界)这件事是要韩风自己来做的,根据自己的感悟和努力来突破,等容器变大了,馨祖再往里面灌满水。 但君灿这种不一样,等于是那个神明,直接把君灿的容器砸碎,然后再缝补变得更大,再装满水,看似不需要努力修炼就能提升,实则那个容器已经千疮百孔,漏洞百出,根本就不是自然变大的。 所以韩风对君灿这样很是担忧。 他也曾隐晦的向君灿提过一次,君灿打了个哈哈便略过去了,显然是没有把韩风的话放在心上,也不希望他劝阻自己。 现如今,君灿已经重建了君家,韩风也只能祝福了。 可面前的梅素枝,却对韩风说,他成了君灿的师弟,拜的是同一个神明师父。 难道那个神明,也不顾后果的给梅素枝提升起来了? 韩风想了想后,知道跟这家伙好好说话对方肯定不会搭理的,于是用激将法道, “一天天的吹牛逼,你什么身份,君灿什么身份,就凭你们俩,也配获得神明的青睐,也配得到神明的赐福? 就你俩还当神明的徒弟,你俩凭啥呢?” 闻言,梅素枝果然大怒,指着韩风说道, “韩风,你不要以为就你能获得海神的青睐,我们也能获得别的神明的看重。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少特娘的在这里嫉妒我。” 被韩风夹在胳膊下面的小安安闻言,惊讶的仰起小脸看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跟自己也有关系。 韩风接着冷笑,故意说道, “吹牛逼呢一天天的,你连那个神明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连神号都不知道吧?” 梅素枝勃然大怒,脱口而出道, “我当然知道,他是虚……” “啊!!!” 梅素枝话还没说完,便突然间捂着脑袋痛苦大喊了起来,像是承受了来自灵魂的剧烈疼痛。 “梅素枝,你怎么了?!” 韩风赶忙上前,用神识之力探入梅素枝的识海,帮助他缓解疼痛。 安安探出一缕水波,进入到梅素枝的脑袋里面,叹息道, “神明的名讳,在不经过允许的情况下,怎么能够轻传呢?他这是受到了神明的惩罚。” 有了安安的那一道水波,梅素枝的灵魂疼痛得以缓解了下来。 片刻后,他才喘着粗气,捂着脑袋,看向安安说道, “多谢海神大人出手相助,晚辈没齿难忘。” 而后,他又对韩风说道, “韩风,你就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败你,把你踩在脚下!” 说完话,他转身就走,可是飞了几米后,又停下来,微微向后扭头道, “刚刚……谢了。” 而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迅速逃离。 “呵,还是个拽哥,跟祈安似的。” 韩风自然知道梅素枝说的是,刚刚他用神识之力帮他延缓疼痛的事情。 这家伙,还真是死要面子啊。 其实他跟梅素枝也没什么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以前那都是少年意气之争罢了。 更何况,梅素枝毕竟是韩风大侄子呢,对待晚辈嘛,总要有点宽容之心的。 安安好奇问道, “小韩风,他要揍你,你为什么要帮他啊?” “他还是个孩子。” 韩风哈哈一笑,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继续带着安安举高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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