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闻言心中一动,说道, “神明应该不受那颗珠子的影响,能够复活禹吧?” 然而,女娇却苦笑了一声,说道, “我去找了狐祖,请求狐祖帮忙复活禹,他是英雄,不该就这样死去的。 但是狐祖拿到了那颗头颅后,却失望的摇了摇头。 她告诉我说,要想复活一个人,要么有灵魂,那样很简单,只要找到他的灵魂,为其重塑肉身就好了。 要么就是灵魂都湮灭了,那就要从时间长河之中,捞出那一缕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将其复活,那样非常耗费神的本源。 但禹的情况太特殊了,他的灵魂还在,但被困在那颗珠子里面。 狐祖告诉我说,这是一个先天神器,是至宝,是韩仙尊的本命宝物,八奇珠之一的坎字珠。 神器与神明是同级别的,狐祖没办法从那颗珠子手中抢回禹的灵魂。 那么现在,就是一个难题了。 如果用第一个办法,那就需要灵魂,她取不出灵魂。 如果用第二个办法,从时间长河中复活禹,可这世上,禹还没有消亡,宇宙规则不允许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如果她又复活了一个禹,那么因为珠子里的禹还存在,第二个禹,就会被天道判定为异常,而后将其抹杀。” 韩风闻言,怔了怔神,说道, “这可真是一个大难题啊。” “是啊,但狐祖告诉我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除非能有一个能够掌控八奇珠的人出现,将禹放出来,而后她就能将禹复活了。 而这世上,唯一能掌管八奇珠的人,就只有韩仙尊。 可韩仙尊在外界全力对抗三大终极,哪有时间来管一个小人物的死活呢? 更何况,狐祖也说了,韩仙尊尽量不干预九界内任何生灵的正常轨迹发展。 换句话说,就是生死各安天命,韩仙尊不可能管每一个人的生死。” 韩风点了点头, “是啊,这件事,对于你而言,是天大的事情,可对于韩仙尊而言,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他不可能冒着抵抗终极出差错的风险来分神帮你的。” 女娇看着韩风,缓缓说道, “可今天,我看到了希望。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和坎字珠一样的邪恶气息。 你是韩家人,应该有韩仙尊血脉吧?你身上有其他的八奇珠,对吧?” 韩风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反正他的血脉也夺不走,对方现在还指望他们帮忙干诡异呢,肯定不会对他出手的。 见他点头,女娇的眼中,瞬间绽放起了光芒。 那是希望的光。 但她并没有着急开口,而是接着说道, “狐祖说,让我把这颗珠子留下来,当做青丘国的一个大杀器。 如果青丘国到了无法挽回的必死结局,那就把这颗珠子抠出来,丢出去,大家一起毁灭好了。 亦或者,等待将来有人能够收服它,就让那个人把禹放出来,将那颗珠子带走,不要再让它害人了。” 韩风说道, “我可以帮你收服它,帮你把禹放出来,但我要把珠子带走……前提是,他的灵魂还在里面。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里面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敢说。” 女娇点了点头,苦涩说道, “是啊,这样的凶器,以吞噬生灵为乐,怎么可能会放过他的灵魂呢? 我知道,这个希望很渺茫,但现在狐祖也离开了,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不想放弃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将其牢牢抓住。” “放心吧,我会竭尽全力的。” 女娇似乎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亦或者是,这件事情埋在她心里太久,很多万年来,她终于能够一吐为快了。 她的眼神有些哀伤,喃喃说道, “你说,这么害人的东西,为什么偏偏是韩仙尊的本命法宝?韩仙尊为什么不将其带走,而是要留在九界祸害人呢?” 这个问题一出,也勾起了韩风的好奇心。 是啊,他遇到的每一颗八奇珠,都会掀起尸山血海。 兑字珠所在的云霄宗,离字珠所在的太华宗,乾字珠所在的天谴者,巽字珠所在的神龟门,现在坎字珠也是如此。 韩仙尊为什么要把八奇珠留在九界,放任其掀起尸山血海呢? 难道是留着等到一亿年后让一个叫韩风的人过来收服,然后成为韩风的宝物? 可他留下八奇珠的时候,诡异都还没有呢,更别说他韩风天命了。 一旁的女娇说道, “我心里一直压着一个疑问,不吐不快,今日在此与你说说,你权当是我在胡说八道就好,不要往心里去。”biqubao.com “前辈请说。” “韩风,你觉得,韩仙尊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韩仙尊?当然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啊,他为了九界,一个人抗住了所有的诡异。” 韩风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当然不会说,韩仙尊是一个阴险的老登。 女娇摇头道, “韩仙尊的伟大当然是毋庸置疑的,我问的是,他本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一个善良仁慈的好人吗?” “这个我不清楚,我不认识他,而且距离他的年代太久远了。” 韩风又撒了个谎。 “但我距离他的年代很近,甚至可以说,我就是在那场诡异大战的时候出生的。 那个年代,关于韩仙尊的史料记载,还没有现在这么模糊不清,更何况,狐祖可是韩仙尊的亲弟子呢,她是很了解他的。 狐祖告诉我说,韩仙尊跟仁慈两个字,是完全不沾边的。 他从最弱小的时候开始,就是一个非常心狠手辣的人。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敌人惹了我,要杀了我,那我就杀了你,但韩仙尊不一样,他会杀了对方全家,以绝后患。 如果某个家族惹了它,那这个家族的旁系都要被全灭,诛九族的那种。 天族和另外两个天使族,和九界对立,他杀光对方的所有战力还不够,所有的老弱妇孺所有的族人,杀的一个都不剩,直接灭族。 举个例子吧,如果纯狐氏和有苏氏,反叛的不是吾王,而是韩仙尊,韩仙尊会把那两个族群屠的干干净净。 不会去管那里面也没有无辜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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