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大陆,阴阳宗。 后山上,剑神依旧是躺在凉亭内,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神涣散的看着漫天的浮云,似乎那浮云中有着无上剑道一样。 忽然间,一身麻衣赤脚的佛祖,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剑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后扭过头去,装作没有看见他。 “剑神,一个叫禹的人成神了,是山岳之神。” 麻衣佛祖语气古井无波的说道。 剑神叹了口气,骂道, “我耳朵没聋,听得见,人家成神关你屁事啊,九界多一个新神不是好事吗?你能不能不要每天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上次应龙成神,你就来找我了,这次又来。 你最近是不是闲得慌?我听说去年你被那只猴子暴打了一顿,就是因为你嘴贱多管闲事是不是? 怎么?这只猴子最近没找你麻烦?让您老闲的屁疼上我这来晃悠?” 剑神一连串的输出,没有让佛祖有半点波动,反倒是一提那只猴子,佛祖的脸色微变,出现了一丝尴尬神色。 “猴王与佛门的恩怨,那都是太早之前的事情了,甚至可以追溯到韩仙尊还没成仙的时期呢。 他与上一代佛门的恩怨,与贫僧无关,只是把气出在了贫僧的身上而已。 我们不提猴子,还是说说山岳之神的事情吧。” 佛祖看着剑神说道, “山岳主镇压,亦主杀伐,如果能够把山神拉到我们的新神阵营中来,我们的力量将会更加强大。” 剑神嗤笑一声,说道, “你烦不烦啊,老东西,首先,不要说什么新神旧神阵营,在我这里,就一个阵营,那就是九界阵营。 好好的一家人,大敌当前,非要搞什么新旧对立,有毛病啊,团结才是对抗敌人的根本。 再说了,上次你说去拉拢应龙,结果怎么样?” 佛祖说道, “应龙神很委婉的拒绝了我的请求,还说要闭关修炼感悟。” “说白了就是让你滚呗,还说的这么委婉,那上次你去找那只猴子呢?它怎么说?” “猴王脾气暴躁了些,礼貌的请我离开了北原。” “还顺手打了你一顿,是吧?你自己也不想想,猴王以前虽说跟韩仙尊有仇,是因为韩仙尊杀了它的恩师。 但是后来猴王也跟韩仙尊一起打你们佛门,打天族,打天使什么的,早就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再说了,上亿年都过去了,猴王成神,也复活了它的恩师,那恩怨自然就消了。 你非要去拉拢猴子,那不是找揍吗? 严格来说,猴子是属于旧神阵营的,懂吧? 呸,我怎么也跟你分起了新神旧神了。” 佛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武神夺舍天道这件事情,贫僧总觉得有些不太靠谱,您觉得……” “啊对对对,换你夺舍天道,你就觉得靠谱了,说白了,你就是眼馋武神的天道权柄呗。 我可告诉你,现在你的一言一行,馨祖可全都看在眼里呢,整个九界,都在她的监察之下。” “贫僧又不是说她的坏话,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便是武神在这里,贫僧也会这么说的。” “那你就说呗,反正她做都做了,你还能怎么着?你去夺舍了她,把她的意志消灭,然后你去占据天道。 你看看韩仙尊会不会一根手指头把你抹死。” 佛祖叹了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幽深,缓缓说道, “武神夺舍天道,也不全是为了守护九界,她也是有着私心的。 她想要成为至高,但是悟不出极道,又因为天枢的存在,无法去融合四大基本法则,只能另辟蹊径,去容身天道,感悟宇宙间所有的法则来成为至高。 武神有她的道路,贫僧并不羡慕,贫僧只想要感悟自己的极道,把佛法走到极致,成为至高。” “切,佛法无边,最讲大爱无私,六根清净,可你呢,心中只有私欲,就连成佛,那也是靠着一股子执念来成佛的。 可是当你心中有了成佛的念头时,又何尝不是犯了贪戒呢? 你的极道走到最后,就只有自私,只有贪婪,没有其他。” 佛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而后说道, “多谢剑神施主教诲,贫僧受教了。不管是什么极道,只要能够成为至高,贫僧都想要试一试。 只是,若想成就极道,就要先见见极道。” “极道?这世上会极道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韩仙尊,另一个……” 剑神的手指,指向了南方远处的阴阳宗朝霞峰, “喏,就是那座造化塔上面的第一名,天命。 可惜啊,韩仙尊你是指望不上的,天命在上古时期就死了。 他死的时候,别说是你了,我都还没出生呢。” “那若是……我能找到天命呢?” 佛祖目光深邃的看着剑神。 剑神闻言,眯起了眼睛,问道, “你说什么?天命不是早就死了吗?” 佛祖缓缓说道, “天命,在上古时期,有一个爱人,乃是天使族,名叫殷柔。 天命死后,殷柔用他的名字做了自己的王号,叫天命王。 天命王创建了一个组织,在仙灵大陆之南,曾经与阴阳宗一战,名叫天命教。 但是后来,天命王成神失败,死了。” “嗯,然后呢?你让我歌颂这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剑神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佛祖。 佛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m.biqubao.com “但是根据我的情报,天命王已经转世了,她还保留着上一世的记忆。 这一世,她的名字叫姜酥柔。 而姜酥柔,在十八岁的时候,与一男子结为道侣,一直到如今,感情如胶似漆。 那个男子,名叫韩风。” “韩风?细说。” 剑神来了兴趣,坐起了身子。 “那个叫韩风的人,我也详细的探查过,他是个背负着诅咒的人,一万八千多年前便出生了,但是每一世,都只能活十八岁。 只有这一世,他活过了十八岁,便是韩家的神明,也束手无策。 我曾听闻,当年终极被天命杀死的时候,在临死前,发动自己的终极之力,诅咒了那个天命。 你说,这个让神明都束手无策的诅咒,是不是就是终极的诅咒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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