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一个红衣女鬼,正在坐在椅子上,大大咧咧的拿着一块点心吃着呢。 对于那些捉鬼的,她不屑一顾,大不了打跑就行了。 可当她听到外面喊的那三个名字时,表情一怔,露出了呆萌的神情。 这三个名字,为何如此熟悉? 而后,她又听到外面大喊道, “里面的那个红嫁衣红眼睛黑头发的漂亮女鬼听着,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速速出来与我们相见!” 这下祈安确定了,来的人肯定是韩风他们,而且已经认出她来了。 因为对方说的是“相见”,而非是“受死”。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祈安的脑子并不是多聪明,想不通,但是他们不揭穿自己,肯定是有不揭穿的用意。 扮鬼嘛,序列里面,祈安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只见祈安走到门口,猛地一拉门,而后迅速放下手,好像她没有动,门是无风自开的一样。 而后,她缓缓挪动脚步,披头散发的向着外面走来。 她一出来,那些家丁吓得连连往后退,紧张到了极点。 而韩风和李星光,则连连向着祈安眨眼间。 只见李星光大喝道, “妖孽受死,今日我李星光便为民除害!” 只见三人齐齐杀了上去,李星光拿着桃木剑,天绝音拿着自己的剑,韩风则煞有其事的拿着一把符篆。 祈安则是双手成爪,张开大嘴,狰狞的向着他们扑来。 他们把祈安围在中间,一边打架,一边装模作样的施法。 施法他们可太会了,要不是没有修为,这一颗星球都不够他们毁的。 这眼花缭乱的施法和身法武功,看的王员外和家丁们目不暇接,更加确定这些人全都是高手了。 而后,他们打了一阵子,祈安被打的节节败退。 韩风向着祈安使眼色,眼睛不停的向着左边瞟。 左边是院墙,祈安立刻会意,韩风这是让她逃跑。 祈安一掌逼开韩风,而后迅速飞奔,一个飞跃,跳上了墙头,顺利的翻墙而过。 “不好,她跑了!” “快追!” 三人也同样是助跑,翻墙而过。 留下王员外等人,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老……老爷,道长们是不是打赢了?” “废话,你眼睛瞎了?没看到女鬼都被他们打跑了?” 院墙外,四人聚到了一起。 韩风立刻小声说道, “祈安,一会儿你惨叫一声,然后让天绝音带你回我们的地方,我们回去告诉他你已经被我们杀了。 记住,路上避着点人,你这个样子还吓人了。” “好。” “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你叫吧。” 而后,祈安大声惨叫了一声,跟着天绝音向着远处的小巷子跑去。 韩风和李星光,又翻墙跳了回去。 王员外和家丁们,见到他们回来,连忙问道, “上仙们,怎么样了?刚刚老夫听到一声惨叫。” “哦,是那个女鬼的声音,我们把她杀了。” 听到这里,王员外才松了一口气,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刚刚那一声惨叫,我还以为是您那个朋友呢。 唉,那个戴斗笠的女道长呢?” “哦,她去清理女鬼留下的污秽了,若是不清理,这些阴气缠绕在你家,还影响你家的运势呢。 轻则破财有灾,重则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可太谢谢道长了。” 而后,王员外一招手,一个家丁捧着箱子走了上来。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李星光傲然而立,韩风像个小跟班似的接过了箱子。 二人都没打开看,高人风范十足。 “王员外,那我们便告辞了,日后再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贫道便是。” “道长留下来吃个饭休息一晚再走吧。” “不了,我有住处。” 韩风和李星光大踏步的走出了宅院大门,王员外带着众家丁相送。 李星光小声说道, “咱们这样骗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怕什么,他还得谢谢咱呢。” “谢谢啊!” 身后传来了王员外的喊声。 二人相视一笑,向前走去。 后面,王员外的家丁,小声说道, “老爷,这女鬼毕竟不是他们当着我们面杀的,该不会只是赶走了骗我们吧?万一那女鬼又回来了怎么办?” 王员外冷哼道歉, “真以为老夫的钱是那么好骗的?若是女鬼不再出现,那自然万事大吉,我还敬他是仙长。 可若是女鬼再出现,老夫跟县令关系也好的很,休怪带着衙役抓了他,打断他的腿。” …… 韩风和李星光,抱着二百两银子,一路不紧不慢的回到了同福客栈。 店小二热情的招呼道, “李道长回来了,这大半夜的,上哪降妖除魔去了?” “王员外家。” 这件事,他们不说,明日王员外家里也会传来,县城就这么大,一天就能传遍,索性便坦荡的说了,也显得他高人不隐瞒。 “哟,王员外家?那女鬼可是闹了好几天了,您出手,一定是手到擒来吧?” “那是自然,女鬼已经被贫道杀了。” “道长厉害厉害,道长快请。” 小二的态度立马变好多了。 他们上了楼后,店小二来到了柜台处,对里面风韵犹存的少妇掌柜笑道, “掌柜的,看到了吗?他们抱的箱子,沉甸甸的。他们刚从王员外家里出来,那里边肯定是王员外给他们的钱。 王员外那可有老鼻子钱了啊,出手肯定大方。 而且我今个看他们抬得那个箱子,沉甸甸的,他们说是法器,可什么法器需要两个人抬啊? 里面肯定是金银。” 少妇掌柜抬起头看向他,冷笑道, “怎么?人家就是再有钱,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伸手啊。” “哎呀,掌柜的,我老白可是盗圣呢,我出手你还不放心吗?” “呵,可东西是在额们客栈丢的,传出去报了官,谁都知道额们这边有贼了,额滴生意还做不做了?” 少妇掌柜指着小二喝道, “额警告你,你要是敢伸手,额把你手给剁下来。” “别生气别生气,我这就干活去。” 盗圣赔着笑脸笑呵呵的走了,却没有看到,二楼两双眼睛正盯着他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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