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在这里把衣服鞋子都脱了,咱们放把火烧了,毁灭证据。” 几人开始脱罩在外面的衣服。 其实里面的衣服也得烧,因为血渗进去了,这些都是证据,但他们几个也不太好意思当街裸奔,所以只能回去后烧了。 天绝音忽然说道, “先前我和李星光在三楼杀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人。” “熟人?谁?” 韩风立刻警惕了起来。 “就是之前我们在土匪窝里救的那些女人里面的一个。” “那些女人……怎么会来这里?她们不是去官府了吗?官府应该让她们去救济院……” 说到这里,韩风叹了口气,说道, “指定是被那狗县令给卖到这里来了!” “对了,那个女的认出你没有?” “应该没有,我蒙着脸呢。” “你啥时候不蒙脸啊?算了。” 韩风拿出火折子,将那一堆衣服点燃了。 熊熊烈火开始燃烧,他们穿着袜子向着西边而去,而后又上了房顶,快速向着南边跑去。 经过一路狂奔,他们终于回到了同福客栈之中,又是翻墙进去,回到了房间里面。 韩风拿出来一套换洗衣服给墨白,说道, “天绝音祈安你们俩去那个房间里面换,墨白咱仨在这里换,换好了把衣服拿过来。” “哦。” 三个大老爷们,很快便脱的光溜溜的,而后换上了衣服,韩风穿上自己的爱神之衣。 墨白笑道, “真特么刺激,好玩。话说林澈那个狗贼呢?给他报仇,他这小子怎么不亲自去?” “他受伤了,而且正洞房花烛夜呢。” “洞房?这小子上哪找的老婆?” “青楼里,他看上一个清倌人,没钱赎身,就硬抢人,然后挨揍了。 我帮他把人赎出来了,今晚是过去给他报仇的。” “嘿,你可真行,这事不赖人家青楼,赖你们啊。” “我知道,但我帮亲不帮理。” “好小子,你真是越来越对我的脾气了。” 墨白也不是什么好人,同样心狠手辣,此时韩风的举动,非常对他的胃口。 李星光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这要是君师姐在这里,肯定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韩风嗤笑道, “切,她算老几。” “她在这你敢这么说吗?” “有啥不敢,我是师父,她是徒弟,她得听我的,嘿嘿。” 韩风笑着说道。 众人也都知道他只是嘴上逞能,实际上还是挺怕这个小徒弟的。 换好衣服后,韩风又拿着他们的衣服,又把祈安和天绝音的衣服,全都拿到了客栈外面的一个垃圾堆里,一把火烧了,烧干净后才回去。 而后,韩风一边洗漱,一边问道, “墨白你这几天都在干嘛?” “能干嘛,打听那些品行不端的人抢劫,找吃的,找人,今天听说城里人多,准备干一票大的,打听后知道这里有个青楼,干着逼良为娼的买卖,就来偷东西了。” “挺好,比林澈那个只知道干苦力的傻子强多了。” “现在问题来了,我特么睡哪?大半夜的再开一间房?” “这里空房间多着呢,你自己随便找一间,明天让店小二算钱就行了。” “得嘞。” 墨白转身出去,找房间睡觉去了。 他们陷入了安静,而城中的主街道上,却热闹了起来。 衙门接到报案,说怡红楼发生了一起屠杀案。 起初捕头还不在意,可当听到屠杀两个字后,瞬间便打了个冷战,连忙叫醒其他的捕快,向着怡红楼赶去。 经过严密的现场勘察,他们发现血迹是向西而去,他们又向西跑了好久,顺着血迹,一路追查,寻找着杀人犯失踪的地点。 但血迹在某个地方戛然而止,而后便是一堆被火烧到只剩下残渣的不明物体。 线索断了,脸色阴沉的捕头只能又回到了怡红楼,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和仇人,以及有没有人在这里闹过事什么的。 …… 翌日清晨,韩风等人还在睡梦中,捕快们便找上门了。 店小二老白,刚刚打开店门,便看到捕头带着捕快在店门口,正要敲门呢。 “哟,这不老邢吗?你咋有空来我们这了?还带着这么多人,快进来快进来。” 邢捕头冷着脸问道, “老白,我问你,你们这里边,是不是住了一群外乡人?” “没错啊。” 老白忽然不笑了,神神叨叨的问道, “怎么?他们犯什么事了?老邢我可给你说,他们就是在我们这住着,干了啥事可跟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就是开客栈的,谁给钱都能住。” “少废话,他们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你说说。” “他们好像去青楼了,带回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好像是青楼里赎了个姑娘吧。” “那就是他们没错了,他们昨晚上回来后又出去了吗?” “没有啊。” “你怎么那么肯定?” “哎哟,您看我这床铺,就在大门后面呢,后门也没多远,谁要是开门,我还能听不见?” “行了,上楼带人!” 捕快们立刻便冲了上去。 “唉,老邢,人家那里可是有女眷的,你可别瞎进去啊。” “我知道,只是通知配合调查审讯,不是抓捕,懂吗?” “懂了懂了。” 老白连忙上去敲门,说捕快找。 韩风几人打开门,走了出来,睡眼惺忪的问道, “什么事啊?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 “少废话,下楼配合调查!” 众人下了楼,邢捕头说道, “老白,看一下,人齐不齐?” 老白看了一眼,发现人一个不少,甚至还多了一个。 但他很聪明,立刻说道, “一个不少,全在这了。” 邢捕头向着韩风抱掌道, “几位,跟我们衙门走一趟吧。” “什么事啊?我们都只是一些捉鬼驱邪的师兄弟,可没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你这捕快要是押着我们回去,我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biqubao.com “放心吧,给你们准备了马车,外面人看不见。” 就在这时,楼上搜查的捕快出来了,说道, “头儿,找到了一箱金银和几把刀。” 听到这话,邢捕头的眼睛瞬间便眯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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