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恭立刻点头道, “宅心仁厚,惩恶扬善,做的都对。” “那你再问问这个县令把那些女子怎么样了?” 闻言,沈长恭眯起眼睛,看向了那个县令,冷冷问道, “那些可怜女子,你怎么安置的?” 县令跪在地上,满头大汗,抬起头畏惧的看着沈长恭和韩风,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沈长恭冷笑道, “看来在自己掉脑袋和欺君诛九族的选择中,你选择诛九族咯?” “不敢不敢,王爷恕罪,下官……下官以一百两银子的价格,将那八个女子给卖到了青楼里面。” 闻言,沈长恭的脸色刷的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韩风又问道, “她们八个人,我每人给了十两银子,钱呢?” “被……被我贪了。” 沈长恭砰的一声拍了桌子,冷声喝道, “身为朝廷父母官,你本该为民做主,可你呢,却放任土匪流寇杀人抢劫,自己还拐卖人口,抢夺百姓的银子,你还配做个人吗?!” 县令跪着不停的磕头求饶。 韩风指着林澈和小鹤,接着说道, “我这位朋友,喜欢上了这个女子,在青楼里面跟那里的人起了冲突。 人家要求赎身,他没钱,好在我去了,我也没打人,拿了一百五十两银子把人赎出来了,这我也没犯法吧。 可是我在青楼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几个可怜女子也在,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肯定是县令把她们卖了。” 韩风在这里扯了个谎话,颠倒了因果关系。 他是先杀人,才发现的那些女子被卖,而不是先发现女子被卖才杀人的。 沈长恭点头道, “所以,你们几人便半夜去把那些人杀了,为民除害。也合理,毕竟,这里的县令明显不是好人,指望官府来主持公道根本不现实,你不可能向县令状告县令。” 韩风叹息道, “唉,是啊,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看到那些女子的惨状,刚出龙潭又入虎穴,我们把她们救出来又把她们推入到另一个火坑。 所以我们便乔装打扮去杀人,可没想到,杀人的时候,被一个我们救过的叫阿莲的女子给认出来了。 当时我们想着,我们把那些逼良为娼的老鸨子和手下走狗杀掉,她们就自由了,能各自逃命。 可没想到第二天我们就被官府抓了,站出来做证人的,就是那个被我们救的女子。” “那个阿莲,当真是忘恩负义,你们救了她两次,她还要背刺你们。” 闻言,韩风一拍桌子,说道, “我还想问你呢,沈长恭,你怎么治理的国家? 我自打进入你们这里,这些天,除了这个小鹤以外,就没有遇到过一个好人! 住个客栈半夜还有人来偷东西呢。 刁民、土匪、贪官、老鸨子、打手、小偷,你们这里治安这么乱的吗? 我们就是想找同伴而已,想当个老实守法的人,怎么就遇到这么多的破事?” 沈长恭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 “我一统天下到现在才几年啊,也就中原那一带的官员逐步替换了,这里靠近西域,蛮荒偏远之地,用的还都是前朝旧官员,还没来得及调查处理呢。 治大国如烹小鲜,这不是打仗,不能一蹴而就,得慢慢来。 否则,大刀阔斧的杀官员和改革,刚刚平息的各地又要叛乱四起了。” “行吧,你说这些我也不懂,这个县令必须得死!” “他死是肯定要死的,但不能就这么死了。” 沈长恭喝道, “来人啊,把县令押进大牢,严刑拷打,审问他的罪状来量刑。” “遵命!” 两个衙役立刻拔掉了县令的官服,给他带上镣铐。 李星光满脸兴奋道, “我去我去,然后我来亲自动手,我最擅长挥舞小皮鞭了!” 说完话,他亲自提着县令向着地牢走去。 韩风和沈长恭他们继续坐下来聊天,互相介绍着人,沈长恭也就说了他们此行的敌人。 而李星光,则推着县令,一路来到了地牢之中。 地牢里面满是臭味,脏脏不堪,李星光和衙役推着县令往里面走。 周围牢房的犯人,看见县令带着镣铐进来了,纷纷狂喜,有的大声怒骂,有的则哈哈大笑,还有人拿石块土坷垃砸县令。 “狗县令,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啊!” 狱卒们隔着门对那些犯人拳打脚踢。 李星光看都不看向着里面走,忽然,一间单独的牢房里面,一道粉色衣裙的可怜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君师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李星光连忙走过去大喊。 坐在地上的君花客,见到李星光后,脸色大急,踉跄的站起身说道, “李师弟,你也被县令抓进来了?” “我没有啊,我把县令抓进来了。” 李星光见君师姐被关押,勃然大怒,立刻让狱卒打开门。 走进去后,他扶着君花客便要往外走,然而,君花客却推开了他,坐到了地上。 这一刻,李星光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君师姐,走啊,韩风他们都在外面呢。” 然而,向来冷静淡然高雅的君花客,却难得的露出了赌气的表情,说道, “我不走,我没有错,除非让那一家人来向我道歉,不然我就不出去!” “不是,哪一家人啊,你说清楚,我去宰了那一家人!” “我不说,我要让我师父给我做主,你让他来。” 李星光急得抓耳挠腮,对衙役说道, “你们在这里看着县令,这是我师姐,她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全都得死!” 说完话,李星光便匆匆跑上去,又来到了前衙。 此时,韩风和沈长恭还在聊着天。 “韩风,大事不好了!君师姐在地牢里面!” 闻言,韩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想到狗县令那不当人的作风,他瞬间脑补出了很多君花客受尽屈辱的经历。 “她怎么被抓进去的?你怎么不带她出来?” “君师姐她不来啊,看她那样子,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也不跟我说,就说要让她师父给她做主。 你不就是她师父吗?你赶快去看看吧。” 韩风眼中怒气爆棚,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其他序列们也都是怒气冲冲,跟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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