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韩风的话,虚无之神陷入了沉思。 韩风趁热打铁道, “还是那句话,统治者,既然拿到了权力,就要承担起责任。 要么,你若是不想管他们,那就什么都不要管,连领域都不要留下,任由他们发展,与你无关。 要么,你若是想管他们,那就管到底,教他们仙法神通,教他们变强自保。 而不是又想管住他们,又懒得管理他们。 外界的修仙文明都发展了上亿年,可这里还在闭关锁国,止步不前。 这对他们来说,公平吗?” 虚无之神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 “这么说,我是不是有些自私?” 韩风叹了口气,说道, “你能有自私的念头,说明你也越来越像个人了,也许,这就是韩仙尊让你来观察众生的缘故吧。 就像是小海神一样,她也越来越像个人了。 她很喜欢听我讲故事,听我们的离奇经历,就像是你喜欢观察,本质上是一样的。 我呢,也是自私的,人都是自私的。 我帮助这颗星球,也没我说的那么伟大,我也是为了我的奖励而已,再加上确实跟这里的人有些情分,所以想在力所能及下尽量帮助一下。 不然的话,我直接坐飞船走不就得了吗? 而你呢,也是自私的,你只管自己感悟,自己观察,却没有注意到,这四颗星球,都已经弱小成了什么样子。 不管是修仙还是科技,都止步不前。 我相信你的本意是好的,你是想保护他们。 可就像是父母对孩子一样,最好的保护不是让孩子躲在自己的身后,而是让他变得比自己更加强壮。 羽翼之下飞不出雄鹰,只有亲身经历磨炼才能成长。” 虚无之神,又沉默了良久。 他似乎不太擅长说话和讲理。 毕竟,平日里,他都是一直在观察着众生,很少说话。 在很久之前,馨祖便说过,在极西之地有两位神明,都是虚字头的,一个是虚无之神,一个是虚荣之神。 而他们都跟主流神明不太合群,性格比较孤僻。 虚无之神点了点头,说道, “那好吧,你说服我了,现在,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您不会阻拦我吗?” “我压根也没有阻拦你啊,是你喊我出来,我才来同你说话的。” 韩风闻言一怔,摸了摸下巴,好像是这样啊。 他把领域打开一个洞,人家虚无之神就眼睁睁的看着,观察着,也没说话也没阻拦。 是自己喊了人家,人家才来的。 然后人家又被自己怼了一顿。 得亏是虚无之神单纯,换作别的神脾气可能不会这么好。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您,您是怎么知道我是天命的?” “武神告诉我的啊。” 韩风:??? 好你个双马尾小萝莉,就这么把我卖了是吧? “而且,她还和我打了个赌。” “赌什么?我是那个赌盘吗?” “是,她说,她要和我赌,赌你能不能破开这个领域。 如果你能破开,那便是她赢了,我就需要给你一道虚无神力,让你能够在短时间内抗衡混沌之力。 当然,不是真的抗衡混沌本人,毕竟,就连我都打不过他。 是能够抗衡混沌的一次转化及以上的力量,这个意思你懂吧?” “我懂,我见过三四次转化后的死亡规则力量。” 韩风说的是在春灵界见到的那个寂灭类诡异,那就是被倒手好几次后的死亡规则。 而虚无之神给的虚无神力,甚至能够抵挡一次转化的混沌之力。 就是混沌把自己的混沌规则给另一个人,那一个人拿着直接用。 韩风又问道, “那如果你赢了呢?她给你什么?” 虚无之神忽然愣住了,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她没说。” 韩风满头黑线。 好好好,馨祖和韩仙尊不愧是亲兄妹啊,逮着老实人可劲坑是吧? 虚无之神是真老实啊。 去找韩仙尊求助,被韩仙尊当打手。 被馨祖找到,打了个赌,只说他输不说他赢。 被韩风喊了一声名字,自己就跑过来唠嗑了。 老实的让人心疼。 韩风点了点头,说道, “那好吧,那这一道虚无神力,您是现在给我还是……” 虚无之神说道, “你还没有完全破开领域,你也不要以为把领域钻开一个洞就能将其破开了。 没有那么简单,继续努力吧。” “好。” 老实人也不好忽悠啊…… 韩风忽然觉得,以虚无之神这种老实人性格,遇到混沌那种乐子人性格,怕是会很吃亏吧? 虚无之神也不走,就在这里观察着韩风如何破开领域。 观察就是他最大的爱好。 韩风继续调动下面的国运之力,昊天战体和命运之道,能够容纳这些国运。 九鼎汇聚亿万生灵的念力,成为国运,源源不断的进入到他的体内。 韩风调动国运之力,站在缺口处,努力的张开双臂,向着周围的领域渗透和攻击。 国运之力源源不断的攻击,但势头却越来越弱了。 远远不够毁灭整个封禁领域。 韩风只能继续努力,一边攻击,一边想办法。 难怪虚无之神说,想要破开领域,没那么简单呢。 …… 皇宫广场上,众人只看到韩风一飞冲天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也没有回头。 然后过了好久好久,等人大家肚子都饿了,还是没有回来。 墨白思忖片刻后,对旁边众人说道, “这小子该不会是跑路了吧?” 众人满头黑线,林澈立刻反驳道, “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为韩风是你啊,抛下别人自己逃跑? 他老婆孩子都还在这里呢,可能跑吗?” “哪来的孩子?” “小狐狸不是吗?” 小狐狸闻言一怔,而后嗷的一声,便向着林澈的脸上挠去。 林澈跟小狐狸在打架,女帝抱着玉玺,走了回来,来到了众人的身前,秀眉微皱道, “所有的国运之力,都已经传输完了,可他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姜酥柔立刻摇头道, “不会,他一定能成功的,他总是能够创造奇迹。” “哦?这么自信?” 女帝眉头一挑,看向了女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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