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看着周围,忽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啊?弟子令牌拿出来查验身份。” 韩风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弟子,身穿道袍,面色倨傲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屑的看着他。 韩风说道, “我们不是阴阳宗弟子弟子,是从韩家过来的。” “韩家?” 那弟子正色了起来,坐直了身子,脸色的倨傲变成了郑重,说道, “韩家的弟子也得出示身份令牌,每天有人进出宗门都要登记的,毕竟这里是阴阳宗。” 韩风拿出了自己的金牌,那弟子见到后,先是大惊,而后赶忙站起身来,点头哈腰道, “小人眼拙,原来是韩家的韩风少主啊,贵客啊,您快里边请,有什么需要小人效劳的吗?小人必然鞍前马后伺候好您。” 韩风有些哭笑不得,对这弟子看人下菜碟的本事也是刮目相看。 从翘着二郎腿神色倨傲,到坐直身子,到站起身巴结,可谓是把趋炎附势的本事表现的淋漓尽致。 随便一个小弟子都是这样,可想而知阴阳宗又是怎么样的情况。 “我想问一下,步家怎么走?” “步家啊,就在此去东北三千里的雪川之上。” “好,多谢啊。” 韩风带着她们,向着东北方向飞去。 传送阵位于阴阳宗内宗的东侧,而要去步家,还要再往东北飞三千里。 要知道,步家也还在阴阳宗的内宗里面呢。 可想而知内宗有多大。 而外宗的范围是内宗的数倍。 这个宗门的占地面积,顶着几个国家的面积了。 真不愧是九界第一大修仙势力啊。 三千里很快便到,他们来到了一处占地几座雪山的超大宅院群门前。 那宅院的院墙,都不能叫院墙,而是应该叫城墙。 城墙上还挂着步字大旗。 韩风他们很有礼貌的在城墙门前降落下来,向着门前的守卫抱掌道, “敢问步家主在家吗?” 门前的侍卫也回礼道, “敢问客人姓甚名谁,从哪里来,我们也好通秉一声。” 瞧瞧,这才是大家族该有的礼数和风度。 韩风拿出金牌给对方看了看, “韩家少主韩风,特地来看望我外公。” “原来是韩风少爷,您快进去吧,直接飞到中间的那一座雪山,那上面是步家正殿,到了那里,让侍卫去喊人就行了。” “多谢。” “少爷客气。” 他们又一路向北飞,来到了正殿的门前,禀明了身份后,侍者连忙说道, “韩少爷快请进,您请坐下稍等片刻,小人这就是禀告家主。” 韩风等人坐下后,立刻有侍女过来上茶。 姜酥柔小声说道, “步家还是很懂礼数的,在不知道身份的情况下也没有嚣张跋扈,比那个看守传送阵的势利眼强多了。” “那是,毕竟是我娘的娘家嘛,良好的家教才能教出来我娘那样温柔贤惠的女子。 就像是你们姜家一样,个个都是好人,才能教出来你这温柔的女孩啊。 就像是梅家一样,霸道的不得了,教出来的也是像师父这样霸道的女子。” 思玉直接伸手揪住了韩风的耳朵,说道, “我很霸道吗?有吗??!” “没有没有,您一点也不霸道,您可温柔了,您是全天下最温柔的女子。” “哼,这还差不多。” 思玉霸道冷哼。 片刻后,一位看着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那汉子虎背熊腰,人高马大,一头长发随意的扎着,穿衣也是很随意,敞开的胸口露出结实的肌肉,走路昂首挺胸,龙行虎步,一看就是练体非常厉害的人。 “哈哈哈哈,我的好外孙来看我了,真是难得啊,来来来,站起来,让外公看看你。” 步惊心走到了韩风的面前。 韩风和姜酥柔思玉赶忙起身行礼道, “拜见外公。” “好好好,不必多礼,都是好孩子啊。” 步惊心拍了拍韩风的肩膀,差点没把韩风给拍死,笑着说道, “身板不错,就是太瘦弱了些,以前啊,外公也去韩家看过你几次,每次你都是个小孩子模样。 现在好了,终于长大了,模样是挺俊俏,太瘦了,这几天,在外公这里好好补补,外公给你弄专门练体的珍稀灵兽血肉吃,保证把你喂的白白胖胖的。” 韩风哭笑不得,对方虽然粗犷,但言语中的关爱却都是情真意切。 “多谢外公,不用这么麻烦,这两位是我的道侣,姜酥柔、梅思玉。” 步惊心看向了那两个女子,哈哈一笑,说道, “都是好姑娘啊,这一看就好生养,将来肯定能给你生十个八个大胖小子。” 姜酥柔和思玉满头黑线。 但是一想到对方这性格,便也就释然了。 这一看就是个粗犷武夫。 “你娘也真是的,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外公提前给外孙媳妇准备礼物啊,你们多坐会儿,等会儿让你外婆给你准备。” 韩风连忙说道, “不必这么麻烦,这次我来看望外公,也是认认家门,以后免不了要走动,这是我娘让我带来的礼物。” 韩风把储物袋拿出来。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啊,那你外公当外人了是不是?” 步惊心一边推着,一边顺手接过了储物袋,然后将其塞到了怀里。 动作流畅自然,一看就是极为熟练。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带着八个壮汉走了进来。 那八个壮汉,各个虎背熊腰,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乍一眼看去,还分不清谁是谁呢。 “韩风,这是你外婆。” “拜见外婆。” “这是你的八个舅舅,都是你娘的亲哥哥。” 八个舅舅? 韩风看到这一幕就感觉头皮发麻,也不知道老爹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们八个,名字非常好记,从大到小,分别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你外公我饱读诗书,取了这么好的名字,羡煞旁人啊。” 韩风大为震惊。 八德是没错,名字是好名字。 可关键是,你们都姓步啊。 步孝、步悌、步忠、步信、步礼、步义、步廉、步耻? 这名字奇葩程度,堪比梅家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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