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感谢我?” 韩风摇了摇头说道, “没必要,那是以前的我做的,不是现在的我做的。” “那不都是你吗?以前的你,可是最在乎我的,那这一世,你还愿意用自己的血来跟我换命吗?” 君花客眨着大眼睛看着韩风。 韩风看都不看她,冷冰冰的说道, “你怎么不问我你和我妻子掉水里了我会先救谁?” 君花客噗嗤一声笑了,而后眼神略微有些失落,扭过头去。 韩风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批。 大姐你别这样啊,那边还有个朵朵没处理好呢,我不想欠太多感情债,沾太多因果啊,你先往后靠靠行不行啊,排排队也行啊…… 韩风在感情方面从来都不是个主动的人,跟其他女子的感情基本上都是机缘巧合、水到渠成、前世今生之类的,让他主动去结一段感情,对他而言实在是太累了,还不如躺在躺椅上休息一会儿。 而且,他感觉自己对君花客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 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君花客喜欢他,他也知道自己只要一松口就能拿下君花客,勾勾手指就能抱她上床,但他不能那么做,他还没做好负责任的打算,那边还有个朵朵的责任没负呢。 “那师父你打算怎么帮助曲媛了却执念?” “要先找到执念,然后用命运丝线改变她的人生,这样就能了却执念了,她也就能放下了,自然而然就能脱困。 上次就是这么帮苏妲己的,目前来看的话,她的执念,极有可能与你有关。” “好,我听师父的。” 君花客悄悄往韩风这边靠了靠。 二人接着看下面的画面。 …… 第二天,姚雪和曲媛下了山去,到山下的坊市来买东西。 修仙者也是要生活的,要修炼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易,交易都人多了就形成坊市,这个亘古不变的原则。 阴阳宗的山上是修炼区和生活区,山下是交易区和一些地位不高的人的生活区。 两个女子在山下转了好久,买了不少东西。 就在她们买完东西,飞到了山脚下的时候,一群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哥,就是她俩。” 一个看着岁数不大的男弟子,对为首的一个高冷孤傲男弟子说道。 “就是这两条看门狗,上次我好不容易排到的名额,到云武殿去修行,结果到我进门的时候,我发现令牌忘带了。 我就说回家去拿,可这两条看门狗,就对我冷嘲热讽的,说我想混进去失败给自己找借口,说什么向我这样的狗东西见多了,对我好一顿辱骂。 今天可算是让我给逮着了!” 姚雪和曲媛闻言,脸色微变,就是前几天的事情,她们如何能不记得呢? 姚雪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啊,你少在这里冤枉我,你有证据吗?” 为首的高冷男子冷笑道, “证据?打你们两条看门狗需要什么证据? 我弟弟令牌忘拿了,没有令牌不让进,这合规矩,我没话说。 可你们两条看门狗,出言侮辱他是什么意思? 怎么?看门还看出优越感来了?当狗时间长了以为自己就是主人了?” 姚雪怒喝道, “我们没有说过这些话,你们拿不出证据就不要血口喷人,再说了,就算是真的,我们也不过是说了她两句而已,怎么,你们还想杀了我们吗? 这里是阴阳师,是有王法的,你们敢造次?” “杀了你们,不至于,但是打你们一顿,我们还是能摆平的。” 为首弟子一挥手,喝道, “给我打!” 众人也不拿武器,施展神通对着姚雪和曲媛轰了起来,外加拳打脚踢,打的她们惨叫连连。 周围不少人都在看热闹,但没有一个人出手制止,反而嘻嘻哈哈的笑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就连路过的执法堂弟子,在看到那个为首青年的模样后,也都纷纷装作没看到,赶紧远离这里。 君花客从君家赶来了云武殿,这一天不是姚雪和曲媛二女当差,君花客进去打听了一下后,才知道她们俩出门去买东西了。 君花客放出神识查看了一下,见到二女正在挨揍,脸色一变,立刻飞了过去。 “住手!不许再打了!” 君花客大喝一声,站在了众人的不远处。 众人停手,扭头看来,只见一个美到让人窒息的女子站在他们的面前,秀眉微皱眼含怒气,那模样看的人心都要碎了。 那为首弟子也是眼睛一亮,而后说道, “你是何人,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望姑娘不要多管闲事。” “阴阳宗里面,有可以当街斗殴的律法吗?” 君花客问道。 “姑娘,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不管你是谁,当街打人,就是不对,你们要交给执法堂处置。” “我可是梁兴安。” “梁家的人?我还是君家的人呢,你牛气什么?” 君花客嗔怒道。 姚雪和曲媛连忙跑到君花客身后,曲媛哭诉道, “君师姐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们就要被打死了。” 姚雪连忙说道, “君师姐,别追究他们了,就是闹着玩的。” 她可比曲媛懂事,她知道,君花客不可能永远护着他们,得罪了梁家没她们好果子吃。 上次嚣张,是因为不知道对方是梁家的人。 君花客喝道, “哪有这样闹着玩的,看都打成什么样了?” “真是闹着玩的,弟子之间互相切磋很正常。” 那个梁兴安站出来说道, “这位君师妹……” 君花客一瞪眼,仙境威压爆发而出。 这些人都是凡境修士,感受到仙境威压后,脸色立刻变了。 梁兴安连忙说道, “确实是闹着玩的,哈哈,互相切磋一下嘛,很正常,伤到了两位师妹,在下来日带礼物登门道歉。” 君花客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说道, “这还差不多。” “那没什么事的话,在下就先走了,还有事情要忙呢。” “站住。” 君花客喝了一声,那几人脸色微变。 然而,君花客却拿出自己的法杖,挥出几道仙气,进入到姚雪曲媛和对面那几个弟子的身上,他们身上的伤势瞬间痊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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