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媛失落的走了,留下彭浩楚一个人等君花客。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面无表情的关上门,又布置好了隔音阵法,而后往床上一趴,嚎啕大哭起来。 “啊!凭什么!凭什么你喜欢她不喜欢我,我比她差哪了啊!” “该死的君花客!你为什么要来!你一来就抢走了我的心上人!”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恨你们所有人!” “杀杀杀!杀了你们!你们都去死!” “啊!我的命好苦啊!” 曲媛在床上来回打滚,哭的枕头被子都湿了,都难以宣泄心中的悲愤。 她最爱的男人,一颗心就这样被君花客轻描淡写的抢走了。 原来她跪舔都舔不到的男神,别的女子只是看一眼,就能把魂给勾走。 这一刻,曲媛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命运的不公。 她翻来覆去好久之后,一个恶毒的想法,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起身,乔装打扮了一番,拿着能隔绝神识的宝物盖在脸上,而后悄悄飞下了山,来到了一个坊市当中。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她找到了一间屋子,上面写着“任意坊”三个字。 任意坊,顾名思义,就是你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能做。 进门之后,里面的一个接待员,见到曲媛这样的打扮,也不多问,直接打开了隔绝声音和神识的阵法,说道, “不知客人,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做啊?” “散播一个谣言,多少钱?” “如果是杀人、夺宝、炼器、寻人之类的活,收费会比较高。 如果只是散播谣言的话,那可就太简单了,只要安排几个人出去散播一下就行了。 但要看这个被栽赃的人是谁,如果是圣者的话,或者是其他位高权重之人,那我们恕不接待,风险太大了。” “不是圣者,是一个刚刚进入仙境的弟子,不过是君家的人。” “君家弟子,刚入仙境,小事,收你五十万灵石吧。” “五十万吗?” 曲媛想了想后,说道, “我没那么多现钱。” “其他宝物或者是资产、不动产,都是可以的。” “这样啊,那我凑凑。” 曲媛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宝物都拿出来了,除了君花客送她的那个仙境蚌珠。 毕竟,那个蚌珠,实在是太值钱了。 这些宝物还算不少,毕竟曲媛的家也算不错,不然也拿不出钱来给她找介绍人,介绍到云武殿工作。 那个接待员看着这些宝物,先把灵石收了起来,然后挑选了一些宝物,算好了价钱,剩下的让曲媛又拿了回去。 而后,接待员问道, “说吧。” “君家弟子君花客,你们就造谣说,她在韩家的几十年里面,水性杨花,朝云暮雨,放浪形骸,跟不少韩家弟子都有染,一点朱唇万人尝。 反正就是泼脏水,把她名声泼臭,让没有男人敢喜欢她就行。” “哟,这简直是最简单的谣言了,比栽赃别人偷东西杀人什么的还简单。 收你这钱我都觉得理亏,行了,回去吧,三天之内见成效。” “行。” 曲媛转身离去。 …… 虚空中,君花客呆愕的看着下面这一幕,喃喃说道, “当年我刚回到阴阳宗的时候,不知道为何,突然间传出了谣言,说我在韩家的时候,水性杨花,到处勾引男人,每天都要和不同的男人双修。 有家人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当时我很生气,我向周围的人解释,可是没有人听,所有的人都在嘲笑我,在背后指指点点,嘀嘀咕咕的。 有的男弟子给我表白,被我拒绝,就大骂我装清高,能在韩家跟男人睡,就不能跟他睡。 那段时间,我真的都要崩溃了,连云武殿听讲都不敢去,每天都泡在造化塔里面,因为只有那里是清净的,只有我一个人。” 说到这里,君花客眼角留下了眼泪,接着说道, “可我没想到,在背后做这一切的人,竟然会是她,为什么会是她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君花客那流着泪的委屈模样,韩风心疼的不得了,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说道, “她那是因为嫉妒所产生的恨意,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她得不到的男人,也不想让那个男人喜欢你。 她不知道,彭浩楚即便是不喜欢你了,也不会去喜欢她。” 君花客抹去眼泪,说道, “师父,人心是不是真的很坏啊?她是不是不知道,她这么做,对一个冰清玉洁的女人,名声造成的打击,简直就是致命的。” “她知道,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君花客喃喃说道, “我在造化塔一待就是三十多年,一直闯到了一百层,位列第二。 出来以后,见了姚师姐和曲师妹,她们告诉我说,我的谣言已经被破除了。 在我进入造化塔之后的几年里,陆续有韩家弟子过来修炼,阴阳宗弟子向他们打听我的事情,说我水性杨花什么的,那些韩家弟子都大惊,说我在韩家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咱们家里和道藏秘境以外,哪里都没去过。 有人追求我,我更是直接拒绝。 随着越来越多的韩家弟子,来到这里解释,大家也渐渐明白了这是谣言。 后来,伯母知道了这件事情,亲自杀了过来,对着整个阴阳宗大喝,说谁要是再乱传谣言,她就灭谁的族。 然后,伯母的娘家步家也出面了,说一定要彻查此事。 君家就别说了,那是从一开始就在澄清谣言。 再加上我后来做了很多好事,帮助了很多人,大家都叫我女菩萨,以及我拒绝了所有弟子的求爱,我的名声才渐渐好起来。” 韩风笑道, “我娘还真是霸气啊,澄清了就好,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我很生气,除非曲师妹亲自向我道歉,否则我不会原谅她的。” “你的意思是说,她亲自向你道歉,你就原谅她了?” “要公开道歉,承认当年的事情就是她做的。” “行。” 韩风呵呵一笑,眼中出现了寒光。 他的心里,已经给这个曲媛宣判了死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605/794497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