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阴阳宗多了一个新的骂人方式: 曲媛是你老婆! 而受害最严重的,就是彭浩楚,总有人笑着调侃他,“哟,这不是曲媛道侣嘛”。 成了彭浩楚一生的污点。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彭浩楚就已经暴怒了。 他指着曲媛怒声骂道, “曲媛,你这个黑心肝的畜牲,没想到侮辱君师姐清白的人竟然是你! 亏我当初那么信任你,屡次三分问你这件事,你装的比我还着急,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 这件事,我彭浩楚也有罪,我特么都不知道你是因为我才去造谣君师姐的。 被你这样的畜牲看上,我特么还不如被人拿大粪泼一身呢!”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指着曲媛大骂。 曲媛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恶意,吓得蜷缩起来直哆嗦。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啊,我应该是万众瞩目,他们应该用鲜花和掌声迎接我的啊。 我应该是古往今来第一人,被殿主收徒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曲媛脑海中的一根筋,忽然断掉了,她站起身,嘶声怒吼道,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你们都在说谎,都是假的! 我是阴阳宗第一天骄!我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我是殿主的徒弟!” “你特么只是个站岗看门的侍女!” 有人补刀道。 众人纷纷痛斥。 曲媛现在已经不相信现实里,只愿意相信,韩风给她钩织出的那个虚假画面。 用修仙的话来说,是走火入魔了。 用普通的话来说,就是她疯了。 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假了,哪个更好,她就相信哪个。 但是,区区一点疯病,对于堂堂阴阳宗掌门而言,那简直是手到擒来。 掌门出手,一道灵力进入到曲媛的天灵盖内,将她的疯病镇压下来的同时,也顺便搜魂了。 搜完后,掌门叹息道, “韩家少主给你们看的,都是真的,这个女弟子,确确实实是造谣的人。” 掌门都承认了,那就必定无疑了。 而后,掌门冷声喝道, “执法堂裘堂主。” “在。”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出现。 “造谣中伤、刻意污蔑,按照宗门规定,该如何判罚?” “启禀掌门,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主要是看造谣的传播程度,若是轻的,则禁闭三年以上、烈火焚身之刑。 传播范围广,影响程度大的,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造成不可挽回的严重损失的,则判处死刑,三魂七魄都要打散,永世不得超生。 如果获得受害者谅解的,也可以从轻处罚。 按照今日这件事的影响程度,则属于传播广、影响大,比较严重的,但没有造成太大损失,故而应当判罚,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执法堂堂主说的有理有据,不偏不倚。 众弟子也都纷纷点头。 他们都在盯着曲媛。 等着她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只要是逐出宗门了,那就不是阴阳宗的弟子了,一个恶人,他们可以随意打杀。 就算是宗门问起来,那也是法不责众。 义愤填膺的他们,都在等着将曲媛碎尸万段。 逐出宗门,后果比判死刑还严重。 掌门知道这一点,曲媛也知道,君花客更知道。 姚雪张了张嘴,想要劝些什么,却又不好开口。 论感情,她跟曲媛认识了三百多年,曲媛虽然嫉妒心强,嘴上恶毒一些,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当然,是在得知她是罪魁祸首之前。 她希望能罚的轻一些,曲媛罪不至死啊。 但要论理智,把君花客换成她,让她经历这些,她也做不到原谅曲媛,毕竟当年那件事,对君花客这么冰清玉洁的女子,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她闭上了嘴,没有多说什么。 掌门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君花客,说道, “君花客,你是苦主,你来说,是否谅解她,如果不谅解,就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如果谅解,就从轻处罚。” 君花客看向曲媛,认真的说道, “曲师妹,只要你向我道歉,我就原谅你,我也会争取不让你受罚。” 曲媛癫狂的笑道, “原谅我?哈哈哈哈,你还有脸说原谅我?我变成现在这样,不都是你害的吗? 你这个虚伪的婊子,千方百计的想要置我于死地,现在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原谅我。 你若是真的不想害我,就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把这件事捅出来! 这都是你害的! 当初若不是你送我蚌珠,我会认为你这炫耀吗? 当初你若不是你勾引彭浩楚,我会嫉妒你吗? 若不是你那么优秀耀眼,我会去散播谣言害你吗? 都是你害得,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你少在这里虚伪的装好人!” 听到她这无耻的话,众人无不破口大骂。 韩风抬手,又是一段录影出现。 画面里,韩风说道, “走吧,曲媛这时候应该已经来到了外面,别让她跑了,有些账,该找她算算了。” 君花客说道, “当众说的话,她以后怕是在宗门里都混不下去了,没法抬头做人了,还是私下里处理吧。”biqubao.com “那是她该得的报应,我是你师父,我说了算!” 投影看完,韩风对着曲媛说道, “君花客一直劝我,不要劳师动众,私下处理这件事情,甚至不想让大家知道你才是罪魁祸首,只要你私下里向她道歉就行。 是我一直不同意,要把这件事昭告天下,要让真相大白。 她一直都在维护你,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却一直都在认为她是恶人。” 曲媛冷哼一声,说道, “我就是死,也不会向她道歉,也不需要她的原谅!” 君花客叹了口气,转头对掌门说道, “掌门,我原谅她,请您不要责罚她了,让我带她回去教导她,她会知错能改的。” 听到这话,韩风瞬间便握紧了拳头。 周围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君花客。 曲媛叫嚣道, “我不用你管,你这个虚伪的婊子!” 君花客转过身,大声怒喝道, “他们会杀了你的!你看看周围弟子们的眼神,你被逐出宗门,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我才能救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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