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发呆了,我们面临的问题非常严峻。” 秦薪走到近前,拍了拍程实的肩膀,哪怕他并不是程实认识的那个秦薪,但他跟真正的秦薪似乎并无两样。 “我从未想过传火者的意志能跨越时间让我们彼此信任,既然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标,那不妨就略过那些不必要的流程,直接开始干正事吧。 说实话,传火者,至少是我所在的传火者,非常需要莫拉比克手中那淬炼神性的实验,那是为数不多可以让传火者达成某个目标的方法。 所以,无论我能不能在试炼之前回到最初属于我的那条时间线上去,【痴愚】的实验必须先掌握在手里,这样就算无法回归最初的世界,至少还能给当下的世界,多积累一丝火种。 铭瑜,我们有必要这么做。” “......” 这位秦薪的想法与传火不易的秦薪明显不同,他想要守护的美好似乎并不局限于某个世界之中。 然而,当下的安铭瑜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她的意志更接近于另一个秦薪。 不过她非常钦佩当下秦薪的想法,还是点了点头同意对方的决定,在还未搞清楚试炼究竟为何出现这么多参差前,先将到手的好处攥紧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程实,他更没有意见。 他本来就是来寻找线索的,既然第一个推论错了,那么一切就要推倒重来,而重来的基础必定是先了解当下到底有谁再次出现了变化,以此才能更好的去捕捉那【时间】变化中隐藏的本质原因。 所以他也想要回一趟矿山,去看看那个预言认知错误的李无方到底是不是出现了第三次变化。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既不亲近也不疏离的保持着距离,朝着矿山之上走去,可没走几步,他们便又同时顿在了原地。 这不是因为三个玩家在周围感受到了新的危险,而是矿山上那仅剩的两个玩家之一,此时居然有一位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李无方! 这位搜查官居然就这么丢下了【真理】的信徒,抛开了监视的责任,大摇大摆的从山上下来了! 他就不怕王某在实验过程中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吗!? 山下的三人面色显然有些难看,程实更是心中巨震,他的目光始终钉在李无方身上,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些隐蔽的回应,但是...... 没有,什么都没有。 李无方就像是个普通的队友,并未对程实的“期待”有任何回应,他锐利的视线扫过三人,又越过他们看向身后些微有些扭曲的现实,片刻后啧啧称奇道: “看来【湮灭】的信徒挺棘手啊,三位联手才摆平?” “......” 至此,程实终于确认李无方变了,对方不再是那个“命定之人”李无方,而变成了一位“路人”搜查官。 不过,这位“路人”搜查官怎么心这么大,你要是下来了,那博士他...... 李无方似乎看出了众人的担忧,他哈哈一笑道: “别慌,你们得相信我搜查官的实力,我看人很准的,这场试炼里就算是谁都有可能破坏实验,但博士必不可能! 他可比你们都要重视这场实验,我下来的时候问过他了,他说他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碰上这场实验上了,所以他一定不可能让实验出任何岔子的。 放心吧,有你那具小骷髅架子在上面看着,实验的安全足以得到保证。 我只是好奇你们谁赢了,所以才下来看看。” 李无方的话刚说完,程实心里便咯噔一声,他突然意识到试炼再次出了问题,不只是李无方,【真理】的信徒似乎也变了。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下山前的王某说过“运气这种无法控制的变量,永远不可能重要”! 所以,一个对运气嗤之以鼻的玩家,又怎么可能说出这辈子的运气都用来碰上一场【痴愚】实验这种话呢! 想到这里,程实目光阴沉,【时间】的第三次参差似乎爆发了。 不过,这时机...... 正当程实皱眉思考的时候,瞎子突然抬头“望”向矿山,脸色担忧的抿了抿嘴,看样子并不认同李无方的说法。 李无方敏锐的感受到了瞎子的态度,笑容一滞道:“安神选不相信我的判断?” “我并非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时间】。 就算博士本来并无异常,可你如何确定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会一直没有异常? 并且王为进这个玩家...... 唉,他并非一个真正的玩家,他是0221的切片。” “!!??”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biqubao.com “他是切片,你确定?” “是,我确定,这不是我识破的,而是他自己说的。 我所在的那个世界中,博士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但他并未想要报复,更没有任何抱怨,只是安静的活着,机械的进行试炼,既不想死,也没有什么追求。 他自言【真理】带来的并不是真理,只是无尽的假象,但他又依赖于【真理】赐下的力量不敢背弃信仰,于是便这么得过且过的活着,并开始崇拜一切除开【真理】之外的其他真理。 所以我说,搜查官,你对【时间】变化的感知未免过于迟钝了,如果博士在你离开的期间被换成了与我相同世界的那位,那么他......可不会在乎什么神性萃取实验。 我们甚至要开始祈祷,祈祷他不会因为怠惰干扰【痴愚】的信徒,让他们一同‘放轻松,别再白费力气努力了’......” “......” 听到这,李无方的脸色立刻黑了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矿山,刚想给自己辩解些什么,却见程实不知何时从思考中脱身出来,见缝插针的补了一刀,阴阳道: “啧,搜查官的眼力也没有外界相传的那么好嘛,上次看漏了烬灭者,这次看错了博士,你们【秩序】......是不是不行了?” 李无方当然听不出程实最后一句的真正含义,但还是他尴尬着脸色努力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至少现在的博士对待实验异常认真,而吴存...... 也不算看错,至少她在我视野内的时候,可没那么狂躁! 我......” “等等,你说什么!?”程实脸色一紧,猛地抬头盯住李无方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字一句郑重其事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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