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整个经过的赵乾,早已目瞪口呆:“啊?不管化解了危机,还把整个留马亭的亡命徒,变成了拥趸?” “皇兄啊!对你了解的越多,臣弟就越是后怕啊!这般手段,幸亏当初没有用到臣弟身上。” 赵乾越想越害怕,深刻的意识到了,当初与赵衡交手时,赵衡已经手下留情了。 否则以赵衡的手段,他早不知道死几次了。 殿前武士和太子卫们,蓄势待发,却又无处发力,心里竟有点失落。 “哎!太子殿下这么强,咱们都没有出手机会。” “就是,照此下去,咱们岂不是成了仪仗队?” 众卫士小声议论着,但脸上却尽是骄傲之色,毕竟他们可是太子爷的亲兵卫队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龙门楼。 “报报报!” “启禀陛下,赵衡已经快要抵达龙门楼。” 护卫赶紧禀报道。 闻言,宇文靖嘴角上扬,饶有兴趣道:“只带了几十个卫士,携带稀世古董,居然没人敢碰他?” 护卫解释道:“险些遭到群起而攻之,但赵衡三言两语就……就……” “就什么?” 宇文靖眉头一挑,沉声问道。 护卫觉得匪夷所思,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他已经把留马亭变成他的地盘了,这里的亡命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对他马首是瞻。” 什么?! 此言一出,不光宇文靖愣了一下,在场的所有将领护卫,全都呆住。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留马亭存在不是一天半天了,大炎和北狄都想要接管这里,可从未成功过。” “这群亡命徒,向来是无情无义,怎么可能追随赵衡?” 萧撼大声喝问道,语气尽是不可置信。 护卫解释道:“赵衡花了钱……” “花你妈!” 萧撼直接怒骂了一声。 “若是花钱这么简单,我们早就把留马亭给拿下了,哪里轮得到赵衡?” “况且我们不是没花过钱,这群狗东西,拿了钱就翻脸不认账。” 萧撼气的不行,强烈怀疑护卫是在扯淡。 护卫委屈的想死:“赵衡马上就到,萧将军不信的话,一看便知。” 见护卫如此信誓旦旦,宇文靖已经信了七七八八。 他直接一抬手,打断了萧撼,轻笑道:“朕明白了。” “赵衡根本就不用真的将留马亭收入囊中,就算可以,他也不会收,放着留马亭这个法外之地存在,对大炎和北狄来说都是好事,若是直接占为己有,以后岂不是就没有私下接触的地方了?” 宇文靖一语道破了玄机。 紧接着他站起身,语重心长道:“赵衡只需要在今天,拥有留马亭的控制权即可。” 此言一出,萧撼大惊失色:“陛下……那咱们岂不是危险了?” “大炎殿前武士都是绝顶高手,太子卫更是百战百胜的劲旅,再加上这上千亡命徒,凭借咱们得人,恐怕站不住脚啊。” 闻言,宇文靖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用余光瞥了萧撼一眼,话里有话道:“朕乃是与未来妹夫见面,自家人岂有互相残杀的道理?” “只有死敌,才会紧张。” 死敌? 萧撼心头一沉,暗暗惊叹:“难道宇文靖已经知道,我派人暗杀赵衡了?” “该死!这个家伙未免也太聪明了,而且这是话里话外在敲打我?” 萧撼赶紧低下头,心虚无比道:“陛下说的是,臣用不着紧张……” “呵。” 宇文靖轻笑一声,也懒得点破萧撼那点心思。 毕竟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只要他与赵衡达成协议,那么萧家就必须打压,就先从萧撼下刀,再处理箫何年。 反之,萧家就还得继续用,让萧家与大炎死磕。 不过根据宇文靖看到的,已经基本可以证明赵衡的能耐了。biqubao.com “滚进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低喝。 只见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鼻子喷血,被太子卫一脚踹了进来。 不等宇文靖开口,赵衡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于公子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说好了公平竞争,居然私下派人暗杀我?” “要不是在下身边绣衣司,早就把留马亭盯死了,任何风吹草动都难成气候,那在下岂不是要中了于公子的奸计?” 赵衡气势十足,摆出一副算账的架势。 一众北狄护卫,顿时如临大敌。 可是他们却绝望的发现,整个龙门楼,早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包围了。 一旦打起来,他们弹指间就会被灭掉。 “这个废物,是朕派的。” 宇文靖没有丝毫迟疑,竟主动为萧撼背黑锅。 萧撼心头一凉,完了……这下算是彻底被宇文靖抓住把柄了,他的脑袋留与不留,全看宇文靖的心意。 “若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岂有资格与朕和谈?” 宇文靖云淡风轻的问道。 结果这话,差点没把赵乾等人的下巴惊掉。 “他……他刚才自称什么?朕?难道说……” 赵乾惊呼一声,赶紧看向赵衡:“皇兄,此人就是北狄王宇文靖?你早就知道?” “那你之前还上下齐攻,差点让他断子绝孙?” 赵乾被惊得头皮发麻,暗叹自己这位兄长的胆量未免也太大了,居然直接出手袭击北狄王啊! 龙门楼内内外外,全都震惊到了极点。 片刻死寂过后,现场响起震耳欲聋的喊声。 “卧槽!我就说这个于公子不对劲,原来他居然是北狄王宇文靖!” “于公子?实则是宇文公子?赵衡也一样,吴痕?根本就是巧借无痕公子之名。” “这俩人,把咱们全都耍了!” “耍了就耍了,这可是咱们的福气,毕竟这俩一人一个是大炎太子,一个是北狄王啊。” 众人明知道自己被耍的团团转,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宇文靖!现在还需要比财力吗?” 赵衡直呼其名,不以为然的问道。 宇文靖也不生气:“当然,而且你拿来稀世古董,朕就收下了。” “收下?凭什么?凭你脸大啊?” 赵衡直接开怼。 北狄王难道就不能怼?在这个地界上,赵衡谁都不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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