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破了棋盘迷宫!” 深渊外。 无需里面的人传递消息,外面就已经得到了来自圣殿直接给的提示,裂痕之渊的棋盘迷宫被破。 但…… 这并不是重点。 当有些人看到破解迷宫的那个名为郑宇的人族时,全都沉默了下来。 郑宇……是谁? 为什么人族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是这个人族破的棋局? “郑宇……有没有可能就是他?” 一名身穿灰色旗袍的女人站在增将军身边轻声说道。 增将军说道:“有可能,之前我派谢必安进深渊,就是因为里面有人说知道红衣的消息,我猜……有可能是他。” “当初红衣因他而成为鬼王,也因他而离开鬼界。” “如今能够得知红衣消息的,除了他之外,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了。” 灰衣女人微微点头说道:“之前光明族的探子传来消息,说光明族内正在通缉一个我们鬼族的人。” “那人在范伦丁眼皮子底下消失,疑似用了虚空力量。” “更像他了。” “只是……他为何是人族?” 增将军的脸突然一边泛起青黑色,另一个声音在增将军体内传出来,“他是道破天机之人,圣殿留不住他的性命,游走在各族的无根之魂,无论他成为哪个种族都不奇怪。” “这是红衣的原话。” 话音落下,青黑色消失。 灰衣女人轻声说道:“多谢损将军。” 然后对增将军说道:“按照损将军的说法,他是人族并不奇怪,所以,可以确定深渊内的那个破解棋局的人就是那位鬼君。” “我们现在怎么办?” 面对灰衣女人的询问,增将军笑着说道:“其实我们已经没什么选择了。” “他们也知道鬼君的存在。” “当初范伦丁还曾与鬼君战斗过。” “鬼君的出现,就意味着……这一场硬仗,无法避免。” “传我命令……” 增将军对身后的鬼将说道:“次神级别以上的鬼将跟我一起进入深渊,其余鬼众原地待命。” 后面那名马面鬼将一愣,询问道:“您也要进去吗?” 增将军笑着提起手中的长偃刀,“我不进去,难道你们来挡那圣使吗?” 原来,就在增将军做出命令的那一刻,那雨丝和范伦丁已经踏出营地,准备进入深渊。 人族,郑宇…… 范伦丁早就猜测可能是那人,这次随着圣殿的信息传出,他更加确认,那人就是曾经的那个鬼族。 “大主教,我不明白,为了一个人族,我们为何要这么大动干戈?” 一名年轻的红袍,不解的询问道。 他虽然知道破解了棋局的那人,可能很强,而且随着其中一个迷宫被通关,整个裂痕之渊的局势都会被改变。 但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身份高高在上的纯血天使族那雨丝圣使也要进入深渊。biqubao.com 就为了那个人族? 范伦丁看着身边的新晋红袍,尤其是在这名年轻女人脸上那闪过洁白血脉的瞳孔中停留了片刻。 然后说道:“你不懂那人还活着的意义。” “鬼族是下界一流势力,而曾经……在我们没有来之前,鬼族曾濒临灭族,一个人扭转了鬼族颓废的局面。” “是他?”沙利叶有些惊讶。 范伦丁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 “我们来到下界,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我们选在在鬼界驻扎,就是因为他在鬼界。” 沙利叶心中震惊,她还想继续问的时候,发现范伦丁已经先一步来到了深渊入口。 便急忙跟上。 正巧遇见了同样从那座鬼城里飞出来的增将军众人。 “杂毛老鸟,坐不住了吧?” 增将军一见到范伦丁,便一改在鬼城内稳重的态度,张口便是辱骂。 范伦丁并不生气,甚至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增将军身后的众人,笑着说道:“我看,坐不住的应该是你们。” 范伦丁看向灰衣女人,“看看,百年都未曾一见的孟婆都出来了。” “还有老朋友牛头马面。” “呦,这不是崔判官吗?” 范伦丁像是见亲戚一样,一个个的将增将军身后的人点了出来。 增将军一笑,“你们那个圣使呢?” 范伦丁冷哼一声,“对付你们还不需要我们圣使出手。” 增将军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行了,老杂毛,你们天使族的德行我还不知道吗?” “指定是躲在你们哪个人身体里了。” 增将军指着范伦丁身边那名年轻的红袍沙利叶说道:“是她吗?” 见没范伦丁不理他,增将军自顾自的说道:“下界有个词叫鬼鬼祟祟,还有个叫鬼头鬼脑的。” “我觉得这有些侮辱我们鬼族了。” “你们天使族反倒更适合这两个成语。” 一旁的孟婆插了一句:“鸟里鸟气的。” “诶,对对对,这个词太对了!” 面对增将军和孟婆的一唱一和,范伦丁只是简单的压了压手,一股强大的气势压住了身后正欲爆发的光明族众人。 他表情默然道:“只会逞口舌之利,等进入深渊,我看你还有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增将军也收起表情,虚着眼睛盯着范伦丁,“都说我鬼族是恶人,一会可别落在我手上,不然我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地狱。” 这是宣战。 也是告诉范伦丁,自己保住郑宇的决心。 但范伦丁却出乎增将军的预料,非但没有还嘴,反倒用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语气回应他,“什么是恶?什么是善?” “什么是规则?” “什么又是活着?” “我想……我比你更懂。” 说完,范伦丁化为一道光束进入深渊中。 他身后的红袍、白袍、黑袍等次神级以上的光明族也跟随范伦丁进入深渊。 本来是一场拉锯战,因为郑宇的出现,所有人都不得不提前进入。 决战,因为郑宇而被提前。 增将军看着范伦丁离开的背影,转头去问身边的孟婆,“你听懂了?” 孟婆摇了摇头。 “没听懂,但我感觉他好像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却不能直说。” “总之,谨慎一点。” “范伦丁这个人,我们从未看透过他,哪怕曾经的红衣和鬼君也未曾真正的了解过他。” 增将军微微点头,“你说的对。” “无论范伦丁想做什么,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郑宇,然后联系到红衣,不然……我真的无法一个人面对范伦丁和那雨丝。” “这场硬仗,必须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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