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说话痛快。” 郑宇感受到暴躁的气息,当即拍板和损将军定下了合作事宜。 “行了,就这么定了。” 损将军粗暴的做了决定。 损将军说完之后,眼神带着些许好奇的上下打量着郑宇,“你小子,反骨太大容易死啊。” “不过……我喜欢。” 损将军哈哈笑了一声,“我不管你是谁,我也不管增那家伙在顾忌些什么,反正我拿主意了,这场仗……打!” “那雨丝那鸟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尼玛的忍,忍他娘娘个腿。” “小子,你跟他们说你的计划,我先撤了。” 郑宇一愣。 这怎么刚出来就要走啊? “损前辈您……” 还没等郑宇问完,损将军很直接的说道:“老子我听不懂,增这家伙虽然有时候婆婆妈妈的,但他脑子比我好使。” “你放心,打架的时候我会出来的。” 说完,那股暴躁的气息便消失了。 增将军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并自言自语道:“你这家伙,太心急了,我又不是不答应,这下好了,根本拿捏不住这小子了。” 郑宇:“……” 增前辈,你是不是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增将军并不在意郑宇狐疑的眼神,看向郑宇说道:“虽然损他有暴躁,但损的直觉是最准的。” “他说能干的事情,那就不会出错。” “最起码……他能够感觉到,这场战斗需要他出面,也一定是一场无法避免的生死战。” “郑宇。” 增将军之前就从圣殿信息中知晓郑宇的名字,他并不像损一样称呼自己为“你小子”。 “我心有犹豫,是因为如果找不到红衣的信息,或者红衣已经……” “那鬼族将会陷入绝境。” “我成为酆都鬼王,操控酆都,是牵扯那雨丝的一条因素。” “那雨丝不敢彻底和鬼界撕破脸,还有另外一点原因,那就是谛听老先生……” 郑宇立马说道:“那雨丝……并不清楚谛听的实力?” 增将军深深的看了一眼郑宇,然后微微点头,“你确实敏锐,现在我开始有点期待你的计划了。” “你说的没错,那雨丝对谛听老先生是有忌惮的。” “因为地藏的威名。” “身为鬼族唯一一名永恒级强者,当初的谛听就如同永恒地藏的代表,那雨丝应该听说过谛听。” “当初那雨丝入侵酆都,那一战里,谛听老先生并未出手,红衣承担了大部分的攻势。” “所以那雨丝并不清楚谛听老先生的真实实力。” “再加上融合酆都是谛听主导到,也让那雨丝误会了谛听的实力。” 郑宇听出了两个信息。 一个是谛听的真实实力,可能不及那雨丝。 第二个是……那雨丝很有可能是一位年纪非常大的界域神,因为她可能认识地藏这个存在于鬼族历史传说中的人物。 郑宇随即问道:“那谛听老前辈他……真实实力到底如何?” 增将军微微摇头,“说实话,我也无法准确的描述,但……谛听老先生确实老了。” “我不敢用整个鬼族的命运去赌。” 增将军实话实说道:“我甚至不愿意与天使族发生冲突,与天使族撕破脸,对于鬼族来说,是灭顶之灾。” “这也是为什么红衣走后,会有那份和平协议。” “我不喜战争。” “尤其是一场根本无法胜利的战争。” “别这么看着我,红衣的离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我是求和派,红衣也是。” 郑宇露出诧异的眼神。 说实话,在增将军说出这番话之后,郑宇还真有了那么一丝怀疑,是不是增将军逼走的红衣,目的就是为了求和。 但仔细想来,红衣好像……也不是一个好战的人。 不然,她不会离开鬼族,也不会躲在深渊里。 唯一主战派……大概只有损将军。 增将军继续说道:“如果是我,我宁可将那东西给天使族,只要能够保住鬼族一脉。” “我能够感受的到,天使族对于那东西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但……” “我无法拒绝谛听。” “谛听认为,那东西的重要程度甚至大于酆都的存在,所以他才会为了保住那东西,将他与酆都鬼城融合在一起。” “我不理解。” “但我尊重。” “所以……” “就像损说的那样,这场战斗,看来无法避免,我自己也清楚,只是……我很难做出这个决定。” 增将军算是坦诚的告诉了郑宇一切。 这是一种传递信任的信号。 郑宇大概也听明白了,增将军身为现任鬼王,他的想法是保住鬼族一脉。 但谛听认为酆都鬼城内的那东西更重要。 郑宇猜测,那东西说不定和永恒地藏有很大关系,要不然就算那东西在贵重,谛听也不可能拿整个鬼族去赌。 永恒地藏…… 郑宇产生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为什么鬼族会被驱逐到下界? 是不是和黑龙、墟、创界神他们有相同的经历? 郑宇又想到了红衣。 她的立场又是什么? 按照增将军的意思,红衣并不是主战派,她的离开也是为了不让战争激化而做出的妥协。 郑宇想起红衣说过的话。 她隐约的提到过,鬼界里面藏着一个重要的东西,并且不像是开玩笑一样答应将那件东西给他。 现在想来,有些奇怪。 谛听拿命守护的东西,给自己? 红衣……可能和增将军的想法一样,这东西不应该留在鬼族,只有谛听很固执守护着。 鬼族内部的意见看来也不是很统一啊。 郑宇心中感叹着。 增将军继续说道:“既然咱们意见都被损统一了,那就听听你的计划,反正都要打的,那就按照你说的,我们不妨主动一点。” 郑宇心中感谢了一下损将军。 要不是有这么个莽鬼,以增将军的性格,说不定真还得拿捏一会儿他。 郑宇酝酿了一下。 其他鬼众,钟馗、牛头马面、孟婆、崔判官、鬼灯等鬼将也都期待的看着郑宇,很好奇他能够说出什么计划。 郑宇的第一句话,便让他们瞪大了眼睛。 “我已完全破解了整个裂痕深渊,我们想要战胜那雨丝,在深渊外,绝对不可能。” “所以,我们必须要占据主场优势。” “对于我来说,一个已经不存在任何难题的深渊,就是我的主场。” “计划第一步,先把这装神弄鬼的深渊,破解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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