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几个市级城市,只有临城有机场。 宋津南和乔晚选择了近的那条。 正如加油站工作人员所说,路况一点都不好。 不光路窄,地面还像溜冰场一样滑。 宋津南知道乔晚急着见到贺洁贞,只能稳中求快,好在路上人车稀少,没有堵车的烦恼。 乔晚坐在副驾驶上,不停地看着手机地图。 绕过当前这座小山包,再开个十几公里进入临城地界,二十公里后直达机场。 乔晚在手机上定飞荔城的机票时,看了眼身侧的宋津南,“到机场后,你是立即回江城还是?” “谁告诉你我要回江城。”宋津南边开车,边腾出只手松了下领带。 她小声提醒:“江城那边不停地催,你不回去么。” “他们催他们的,回不回去看我心情。”宋津南眼睛的余光瞥到她亮着的手机屏,“荔城的机票,不能只定你一个人的。” “只要与我定同一趟航班,留下订票信息,我和你这两天在一起就瞒不住了。” 面临选择,人都会趋利避害,乔晚也不例外。 叶笙,白夫人,叶宴迟——这些都是她惹不起的人! 她在江城的生活本就如履薄冰,宋津南现在是叶家准女婿,一旦被曝出两人在一起,后果不是她能想象的。 “等你到荔城,我再回江城。”宋津南嗓音幽幽,她竟听出几分从未有过的贴心。 一时之间她失了主意,喃喃了句“好”。 外面的雪还在下,四周几乎全是白色的,车子围着山包下面的公路缓缓行驶。 原本七八米宽的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滑。 “安全第一,慢慢开。”她已经十分焦虑,但还是故作平静安慰宋津南。 宋津南为了防止行踪暴露,开了租车行一辆普通大众,只有五层新,配置不算高,在这样糟糕的天气中行驶,没有任何优势。 乔晚第一次经历如此恶劣的路况,车子颠簸的令她心惊胆战,但又怕影响到宋津南的心情,不敢露出任何害怕,牢牢抓住上方的拉手。 “过了这座山包,气温会有所回升,路上估计只有雪水没有结冰了。” 宋津南说着,右手忽然落在她左手上。 她的手就像被蜜蜂蛰了,快速抽回,“别拉拉扯扯,把精力用在开车上。” “乔晚。”宋津南的右手再次搭在方向盘上,声线慵懒又撩人,“你问过我好几次,是不是喜欢你——” “是我自作多情,请宋先生给我留点面子,别再揭我伤疤了!” 她红着脸打断宋津南。 宋津南华眸微眯,转身深深看她一眼,“想不想听我的心里话,没对任何人说过的心里话——” 与此同时,对面拐弯处忽然冲出来一辆电动三轮车! 乔晚的注意力一直在前方,根本没get到宋津南炽热的目光。 开三轮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车上还坐着老婆和两个孩子。 平时这条路就没什么车,男人是个急性子,今天大年初二带老婆去岳父家,车速一如既往地快。 看到宋津南和乔晚的车子时,急忙狠踩刹车! “小心!前面有车!”乔晚凄厉的尖叫瞬间令宋津南惊醒。 三轮车是在高速行驶中踩的刹车,巨大的冲力与戛然而止的制动令车子猛然失控,再次对着他们的车头撞过来! 宋津南急忙朝右侧猛打方向! 天寒路滑,他们的车也开始失控! 三轮车擦着大众轿车车身而过那刻,轿车冲出路旁的水泥护栏,滚进一旁的沟渠! 那一刻,乔晚心跳失衡,恐惧到了极点。 耳边只有三轮车上女人孩子惊恐的尖叫…… 轿车经历了两次跌落,第一次是刚冲下栏杆那刻,乔晚脑子直接宕机,只感觉宋津南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记忆。 车子底朝上,乔晚和宋津南几乎是躺着对视的。 宋津南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她耳鸣阵阵,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水渠下面几棵老树的枝桠托住了下坠的车身。 但是很不幸,树桠根本承受不住车身的重量,车子迎来第二次下跌。 这次比第一次猛烈。 宋津南不知怎么就扯开了安全带,紧紧把她拥在怀中。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死亡。 在这生死未卜的一刻,她把所有的恐惧抛到脑后,双手紧紧箍住宋津南的腰,深深凝视住那双她从未看懂过的眼睛。 既然注定见不到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那么,就努力在生命的最后记住这个叫宋津南的男人吧。 他伤害过她,也带给过她爱的希望,孰是孰非只能下辈子再说了。 宋津南的薄唇贴在她脸颊,用身躯把她完完整整护住。 她最先听到的是车身落地的沉闷巨响,接着是北风和雪花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 几滴温热溅在她眼皮和脸颊上! 摸了下,是血。 鲜红。 与落下的白雪相互映衬,怵目惊心。 宋津南的闷哼声传来,她才惊觉整个人依旧被宋津南紧紧护在怀中,血是从宋津南额头留下来的! “你没事吧?”她哭着去捂宋津南额头的伤口。 两人此时是倒立状态,她身上还系着安全带,又被宋津南护住,完好无损。 宋津南就惨了。 车子第二次下坠的时候,为了能护住乔晚解开了安全带。 额头和手臂上都挂了彩,车子落地的时候,他的头重重撞在了车顶。 他头痛欲裂,脑子里就像钻进去一群蜜蜂,乱糟糟的,为了让乔晚安心强装淡定。 “还死不了。”宋津南拧眉,闷声道,“有汽油味!油箱十有八九摔烂了,我们必须马上从车内出去!” 车窗玻璃全部碎了,乔晚也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汽油味。 她快速摸了下宋津南的脖颈,胸口和长腿,急声问:“你还好吧?” “好着呢。”宋津南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故意开起玩笑,“放心,下半身功能没受任何损伤。随时支持乔主播现场验货。” “你还有心情说这个!” 她抬手在宋津南后背轻轻拍了一巴掌。 外面的汽油味越来越大,车门却怎么都拧不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729/792273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