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叶宴迟说收到两封邮件,乔晚所有的坚持瞬间被击得粉碎。 “想不想看贺姨留下的日记?” 叶宴迟温和的嗓音像裹了蜜糖的砒霜,令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说想看,就意味着要向叶宴迟妥协。 不看,又不甘心。 她的每一个微表情,都完完整整映入叶宴迟眼帘。 叶宴迟知道已经快要拿捏住她的心了,难以按捺心中的迫切,“回市区找个餐厅,边吃边聊。” 她咬唇,沉默片刻,“算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以我现在的能力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你还有我。”叶宴迟眸色一紧,“只是你不想要罢了。” 她敛起情绪,用车钥匙解锁车门,“请叶先生让一让。” “早上是司机送我来的机场,不想打顺风车了,坐你的车回市区,不会介意吧。”叶宴迟看似说得云淡风轻,实则步步紧逼。 别说叶宴迟以前帮她很多,单单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就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上车吧。”她没再墨迹,主动拧开后车座车门。 叶宴迟却坐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叶宴迟坐在右侧,她浑身不自在。 “贺姨生前是不是喜欢读《红楼梦》?”叶宴迟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她点头,“我妈年轻时做过中学语文老师,对《红楼梦》有种偏执的喜爱。” “贺姨有给红楼做笔记的习惯?”叶宴迟边说边留心她的反应。 她震惊地抬眼,“你怎么知道?” 贺洁贞葬礼结束,她从周家打包出贺洁贞很多遗物,里面有套四联本的《红楼梦》和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乔晚粗略翻了下笔记本,有四百多页厚,跨时十几年。 前三百页是没改嫁给周世宏的时候写的,全是对红楼人物的点评,感悟,文艺气息很浓。 后续五十页,是贺洁贞在周家呆了十一年写的。 没有再评议红楼,全是流水账般的生活记录。 乔晚当时还沉浸在丧母的悲痛中,翻了几页眼泪就啪嗒啪嗒直掉,把书和笔记本锁进了储藏柜。 “贺姨在新发的邮件中提到了那个笔记本。”叶宴迟抖出这个讯息,立马噤声。m.biqubao.com “怎么说的?”乔晚浑然忘了自己刚刚的硬气。 叶宴迟拧开半截车窗,目光落在外面,“你知道的越多越痛苦,仅凭你一己之力又改变不了任何东西,还是不惹你心烦了。” 这正是她刚刚在停车场怼叶宴迟的话。 她强忍住内心巨大的好奇,没再追问。 其实叶宴迟一直在等她开口,但她硬是半个字没问。 车子驶入市区,她才问:“叶先生去哪儿?” “麻烦把我送回家。”叶宴迟边拨弄手机边回。 二十分钟后,她把车开进叶家所在的小区。 叶家住的是别墅,院落前后都有专属停车位,很宽敞。 叶宴迟不说下车,她也没提前撵人,想着等到叶宅门口再调头离开。 却没想到叶宴迟下车后,沈姿拎着个背包上了她的车,说要去艺考机构上课。 其实乔晚知道,叶家纵使再低调,家里保姆司机一大堆,沈姿上下学和补习都有专人专车接送。 这个时候上她的车,是另有所图。 沈姿坐了副驾驶,乔晚边调转车头边与她打招呼,“专业已经那么厉害了,还要补习么?” “当然!除了播音,我还要练形体和表演。”沈姿单手托腮看向乔晚,“晚晚姐,告诉你一个不可外扬的家丑,外婆和小舅舅还在冷战。” “叶夫人从如意苑搬回家了吗?” 乔晚有些纳闷,自己已经向叶夫人表态,不会再与叶宴迟继续,母子俩为什么还会冷战。 “外婆搬回家一天不到,为小舅舅安排了三场相亲,小舅舅一个没去,外婆气得当天晚上又搬回了如意苑。” 叶家的事乔晚不想置评,只“哦”了声。 “晚晚姐,小舅舅满心眼里都是你,根本不在乎你和小姨夫有过三年婚史,你为什么还要与他分手?”沈姿满眼惆怅盯住乔晚。 “大人的事儿小孩不要管。”乔晚无言以对,只能拿出身份来压她,“你好好准备专业考试,争取能顺利考入心仪的大学。” “一提到小舅舅你就转移话题!”沈姿撇嘴,“以小舅舅对你的喜欢,只要你不放弃,就算外婆反对也改变不了什么。晚晚姐,我想听你说句真心话,是不是还在惦记着小姨夫?” 乔晚听得心烦,路口转红灯的时候走了神,刹车踩得迟了些,“咚”地一下追了前面的车尾! 她有些慌,第一时间看了下右侧的沈姿,“没事吧?” “系着安全带,没事儿。”沈姿小丫头一开始还挺淡定,但在看出车子的款式型号时悲催地捂眼,“姐,路上那么多车,咱撞哪个不好,为什么非要撞这个!” 乔晚只看到撞的是辆没挂牌的新车,黑色,从后面看高级感满满。 这时,前面车子的司机已经来敲乔晚的车窗。 “你的车追尾,全责。我家璟少时间宝贵,没时间与你墨迹走保险,直接赔钱吧!” 乔晚听到“璟少”,心弦立马紧绷起来。 放眼整个江城,除了宋璟还能有哪个璟少? 宋璟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仗着宋老爷子的宠溺吃喝嫖赌,一点正事儿不干。 “他想讹人!别听他的,晚晚姐,报警走保险!”一旁的沈姿嚷嚷起来。 刚刚就已经给叶宴迟发去微信,叶宴迟还没回应。 司机是宋璟前几天雇的,根本不认识素颜的乔晚,色眯眯地瞪了沈姿一眼,“小姑娘再胡说,哥哥我打你屁股!” 乔晚下车,走到前面才看清——被追尾的新车是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幻影! 幻影的后尾翼只掉了几块漆皮,她十万块的电动轿车前头已全部开裂! 她想着几块漆皮而已,就算赔钱也能承受,便走向稳坐在后车座的宋璟。 此时,宋璟也已放下半截车窗,露出头来,“哟,这不是小婶吗——瞧我这脑子,叶大小姐现在才是我的小婶——” “抱歉,追了你的车尾。”乔晚没耐心听他阴阳怪气,直接切入主题,“你司机说不想走保险,说个价,我转你。” “都说乔主播离婚是净身出户,对赔偿竟然这么爽快,想必是有小叶总撑腰。”宋璟看了眼自己车子的后尾翼,皱眉。 “别看这几块漆皮,也要把车运去Y国,看在你做过我小婶的份上,你给我一百万,就此翻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729/792274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