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色_第281章 铜色打火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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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晚打开房门。
  “方便进去吗?”叶宴迟话音嘲讽且疏离。
  似乎是刚从机场赶过来,满脸疲惫和风尘仆仆。
  乔晚没听懂他的意思,觉得自己此时穿了长袖睡衣,没什么不方便的,把门开到最大,“都到门口了,进来吧。”
  “宋先生起床了?”叶宴迟走进房间,俊朗的脸上是掩不住的愠怒,犀利的目光落在里面。
  “什么意思?”乔晚有种被捉奸的既视感,羞愤问道,“你是特意从江城飞来找茬的?”
  “在电话中说,定了凌晨一点的航班,后来又说有事延误,早上六点半回江城。现在是上午九点十分,你还没离开荔城。乔晚,你就没有一句实话。”
  叶宴迟快速把能看到的地方打量一遍,并没有发现宋津南的身影。
  “不好意思,昨晚把手机调成静音,睡过头了。”她轻声解释。
  自从与叶宴迟领证儿,她对这个男人多了以前不曾有的耐心。
  她把这份耐心叫做契约精神。
  领了证儿,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即便现在不爱叶宴迟,她也要试着去相处,磨合。
  “昨晚我回老宅,你一声不吭来了荔城。”叶宴迟伸手关上房门,埋怨道,“我从昨晚折腾到现在还没合眼,你一句抱歉,不好意思,就翻篇了?”
  “不说抱歉我还能说什么!”她折返回床上拿手机,“我马上定机票回江城。”
  叶宴迟凌厉的目光从外往里,不放过房间内任何可疑的东西。
  很快,定格在双人床右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铜色打火机。
  叶宴迟走近,弯腰捡起。
  打火机设计简单,质感很好,根本不是市场上的流通货。
  乔晚的心紧紧拧在一起。
  压根没想到,宋津南竟然把打火机落在房间了!
  叶宴迟举着打火机,还在隐忍,“谁的?”
  “……”
  她语塞。
  叶宴迟是来“捉奸”的,宋津南不在,她放低姿态向叶宴迟说几句软话,这场风波就翻篇了。
  好不容易把话题从宋津南身上移开,她不想再提,索性摇头,小声说了句“不知道。”
  叶宴迟眸光幽暗,伸手把她扯到眼皮底下,恨声盘问:“昨晚跟谁一起来的荔城?”
  逼仄的胁迫感朝她袭来。
  显然,叶宴迟已经知道宋津南与她乘坐的是同一趟航班。
  “我一个人来的荔城。”她不想吵架,耐心解释,“在飞机上遇到了宋津南。”
  “什么样的遇到能坐相邻的座位,两个人还能住酒店同一间房?”
  叶宴迟胸腔全被失望和愤怒占据,搭在她胳膊上的手臂忽然用力,掐得她“啊”地一声尖叫!
  “我们领了证,是夫妻。难道你连最起码的忠诚都做不到?”
  换做以往,叶宴迟早就怜香惜玉放手。此时愤怒到了极点,手臂越发用力,她疼得眉心紧皱,用尽全力与叶宴迟撕扯。
  “乔晚,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为什么做不到?我回家,为了我们的未来去与爸妈谈判,你打着来荔城拿日记的幌子与宋津南私会,你对得起我的一片真心吗——”
  叶宴迟彻底被激怒,抡起右手朝她脸上打去!biqubao.com
  她躲避不及,痛苦闭眼。
  “砰”地一声响,门口的穿衣镜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打火机从穿衣镜反弹到对面的衣柜,擦着她的脚踝落在地板上。
  她心惊肉跳睁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叶宴迟涨红的双眼。
  来荔城是为了拿到贺洁贞的日记本,却不想“偶遇”宋津南。
  位子相邻,同乘一辆出租车去周家所住的那条街,又进了酒店同一个房间……
  宋津南的算计,彻底改变了她的行程。
  这些巧合都是宋津南处心积虑的结果。
  她的抵触,反抗,在宋津南的强势面前溃不成军。
  现在又被叶宴迟抓到和宋津南独处的证据,她没脸为自己辩解。
  叶宴迟的右手还抵在破碎的穿衣镜上,几滴鲜红的血珠顺着手腕落下。
  浅色地板与红色映衬,怵目惊心。
  “你的手——”
  她不想把关系闹僵,抓起一叠纸巾去捂叶宴迟手上的出血点。
  却不料被硬硬推开。
  她杵在原地,不敢直视叶宴迟满是厉光的双眼。
  是宋津南来招惹她的,可她却不能把这个始作俑者说出来。
  叶宴迟对宋津南早就恨之入骨,即便她不说宋津南一句错,叶宴迟也会把她的“背叛”算到宋津南身上!
  索性沉默,打开手机查了下,飞江城的最近一趟航班是下午两点。
  果断订票。
  “乔晚,你欠我一个解释。”叶宴迟垂下滴着血的手掌,看她的眼神阴冷。
  她装作没听到,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
  刚拧开水龙头,叶宴迟就站在她身后,双眼阴鸷,早就失了理智:“宋津南昨晚在这里过夜了?”
  “没有。”她脱口而出。
  “被你骗了一次又一次,现在,你在我这里的信用为零。”
  叶宴迟双手忽然搭在她瘦削的肩膀,几滴血珠把她的白色睡衣渗透。
  两人的目光在洗漱镜中相遇。
  “你可以去调监控。宋津南在房间没待多久就走了。我和他从飞机上吵到酒店,从始至终没给过他好脸色。我现在有孕在身,不会没有底线的。”
  有婚前协议书在,叶宴迟手中还有她想要的东西,她不敢撕破脸。
  叶宴迟信了两分,面色缓和些许,一只手沿着她肩膀移到脸颊,温柔又心疼。
  “宋津南粘着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我是你的丈夫,有义务保护你。”
  “怕你误会,没想到弄巧成拙。下次,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她明知叶宴迟不会轻易相信,还是硬着头皮许诺。
  叶宴迟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晚晚,你现在还爱着宋津南?”
  “三年的婚姻生活不会说忘就忘。曾经有过的爱,已经被一次次的失望磨得消失殆尽。以后,我躲着他,努力做你的好太太。”
  最后一句话,她都觉得不好意思,面红耳赤。
  “我信你,晚晚,以后不许再骗我了。”
  叶宴迟俯身,带了凉意的唇落在她雪白的后脖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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