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很震惊。 因为,宋津南已失去宋氏集团所有继承权,如果再与叶笙离婚,失去叶家的扶持,在生意场上会步履维艰。 换做别人,或许会坦然接受这种落差,但宋津南野心勃勃,这势必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她一连问了姜早两遍:是宋津南与叶笙离婚,还是叶笙主动要与宋津南离婚。 姜早十分笃定:“宋津南主动向叶笙提出离婚,叶家已经与宋津南杠上了。” “怎么个杠上法?”乔晚莫名揪心。 姜早:“都是生意场上的大佬,当然是在生意场上挤兑啊!你嫁给宋津南三年,应该清楚宋津南外面有私产吧。” “有私产。但具体多少他没与我讲过,我也不清楚。”乔晚由衷地说。 离婚之前住在九合苑,她经常听到宋津南在电话中讲一些与宋氏集团无关的产业。 可见,宋津南那个时候早就有了危机意识,留了后手。 “据说,国内现在最火爆的游戏公司‘津享数码’幕后老板是宋津南。 叶家的华洲和华意没有一样生意与游戏搭边,但叶宴迟和叶笙为了打压‘津享数码’,接连两天收购七个游戏公司,快速合并重组,与‘津享’开战了!” 乔晚悲催地做了个深呼吸。 “知道江城北郊的白鹭山煤矿吗,幕后实际控股人也是宋津南。”姜早继续八卦,“宋津南曾把煤矿开采权转让给叶宴迟三个月。如今还不到两个月,叶宴迟就有了据为己有的心思。各处砸重金试图去买下永久开采权,连叶岚在京城的人脉都用了。” 叶岚在京城政圈儿多年,位高权重,只要出手,白鹭山煤矿的开采权,必定落在叶宴迟手中。 乔晚愈发心悸。 叶笙主动提出与宋津南离婚,肯定是下狠心断了对宋津南的感情。 叶家咽不下这口气,动用一切龌龊手段打压宋津南的私产。 宋世钊前几天取消了宋津南的继承权,如今看来倒像是故意撇清与宋津南的关系,让宋氏集团避免了被叶家在生意场的打压。 “实话讲,宋津南对婚姻不忠,叶笙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的美籍华裔前男友,把他们的无码亲密视频卖到了黑市。” 姜早咯咯笑起来,“我有幸看到其中一段,两人玩得那叫花样百出。估计是宋津南看到之后有了心理阴影,就算叶笙有几十亿资产傍身也膈应。” 听到这儿,乔晚对宋津南多了几分愧疚。 自从与叶宴迟在春江别墅那场荒唐之后,宋津南对她应该既爱又恨吧。 一边爱着她,一边又恨她的不忠。 “叶宴迟也要蹚这池浑水,想必是为了你,与你领了证儿,没找到什么存在感。宋津南招惹你,等于挑衅他,他咽不下这口气,以前还顾及宋津南是叶家的女婿,现在叶笙提出离婚,什么忌讳都没有了。” 姜早说得头头是道。 乔晚莫名替宋津南担心起来,“叶宴迟和叶笙,真能把宋津南的产业打压得很惨吗?” “我怎么知道!你真要好奇,直接去问叶宴迟不就得了!”姜早讪讪摇头,“我还要善意提醒一下,你现在是叶宴迟的老婆,别总惦记宋津南。” “我拎得清。”她心虚地瞪了姜早一眼。 姜早再次提醒:“你真要拎得清就好了,就怕贪恋宋渣男床上那点本事,喜旧厌新,放着好好的叶家少奶奶不做!” “自从在医院打完一周点滴,下身不再见红了。”乔晚忙扯起另外一个话题。 “谁家的孕妇像你,隔三差五见红,吃药保胎,打点滴保胎!”姜早说着掀开她的上衣,在小腹上摸了下,“快十周了。” 乔晚点头,眸底漾着母性的温柔,“我的宝宝现在能有多大呢?” “也就三厘米多,像个小金桔。”姜早十分笃定地答。 乔晚心满意足地“哦”了声。 因为工作忙,姜早只在港城住了一夜就回了江城,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乔晚以宝宝为重,工作别太拼。 乔晚在港城无依无靠,把工作当成唯一的精神寄托。 无论是出镜的节目,还是为节目旁白配音,她对台里给的每一项工作都兢兢业业,力求完美。 姜早走后,她又担心起宋津南来。 怕宋津南一边应付叶笙离婚,一边在生意场被叶宴迟报复,怕宋津南内心不够强大,自暴自弃,怕宋津南的私产被叶家搞破产…… 有好几次找到宋津南的号码想拨过去,但最后那刻,理智上头,果断放弃。 叶笙正与宋津南闹离婚,她和叶宴迟即便在冷战也是法定夫妻,于情于理,她和宋津南都不该再有牵扯。 她已经完全适应了明珠电视台的工作强度,每天只要走进明珠大厦就干劲儿十足。 自从在医院打完保胎的点滴,腹中的小东西似乎开始体谅她了,再也没让她孕吐过。 刚到港城她水土不服,什么都吃不下,现在已经荤素不忌了。 令乔晚没想到的是,周一下班回到乐成湾,打开租房的防盗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扎着围裙的叶宴迟笑吟吟站到玄关,伸手接过她的手包和外套。 “总算下班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这几天太忙,连个电话都没与你打。跟着家中的厨师学做了几道菜,今天第一次上手,你来尝尝好不好吃。” 乔晚有些尴尬。 持续了一周的冷战,被叶宴迟几句话轻飘飘带过。 “什么时候来的,来之前怎么没打个电话。” 她敷衍地打招呼。 房子空间不大,她习惯下班后脱掉内衣,只穿一件宽松的睡衣在房间晃荡,对叶宴迟的忽然出现有些抵触。 叶宴迟被她眉眼中不满的微表情给气到了,摘掉围裙,“想给你一个惊喜。但你的表情告诉我,没有惊喜,只有惊吓和厌恶。” “上了一天的班,有些累。我不想吵架,你如果看我不顺眼可以离开。”她弯腰换上拖鞋。 叶宴迟挤出抹干涩的笑,“好不容易见你一面,我也不想吵架。快来尝尝我的手艺是不是有长进了。” 她此时想的是叶宴迟和叶笙在联手打压宋津南,自然没有好脸色,越过叶宴迟去洗手卸妆。 叶宴迟满腔的期盼化为乌有,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悦紧跟她的脚步,来到洗漱间门口。 “上次是我不对,不该把你推倒在地。以后,我会控制好情绪,不再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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