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宴迟把乔晚带到中环大厦,是特地来顶级珠宝品牌店扫货的。 昨天扔掉了乔晚的红钻手链,今天为她买两条不算,还买了个七位数的腕表和六位数的包包。 主持人的圈子不如明星网红那样灯红酒绿,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名利场。 虽然乔晚在这个名利场浸淫四年,但是对这些身外之物并没有多少执念。 叶宴迟是铁了心铆足劲儿为她花钱买开心,生怕她的拒绝令自己没面子,选中一家店之后,找到店里最贵的那款,丢给导购员一张黑卡立马结账。 明明是为她花钱买东西,她全程都冷眼旁观。 半小时不到,叶宴迟大几百万出手,她只有心塞的份儿。 采买结束,叶宴迟带她进了顶楼一家F国西餐厅,依照她的口味点了几样。 叶宴迟这般为她花钱,她惴惴不安,哪里还有胃口吃饭。 几道精致的F式大餐上桌,她每样尝了几口就放下刀叉。 “昨天我心情不好,把姜早送你的手链丢下楼,刚刚买的这些算是对你的弥补。晚晚,不要再与我怄气了。” 叶宴迟说着打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取出一条手链,戴在她手腕上。 她是天生的瓷白肌,无论戴什么材质的首饰都很吸睛。 叶宴迟握着她手腕,从不同角度欣赏,很是满意,“以后,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 “这个周日我跟你回江城,为你祖母过五七,你真的会把那个快递还我吗?”她试着问。 叶宴迟挑眉,“晚晚,午餐还没吃完,你就别煞风景了。” “里面的东西与我爸的死有关,是不是?”她不甘心,继续追问。 叶宴迟放开她的手,拿起刀叉不紧不慢切着牛排,“越是不想说,你越是挑战我的底线。” “那就是了。”她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从餐椅上起身,“叶宴迟,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必须把它们还给我!” 叶宴迟被她闹腾得也吃不下了,双手一松,刀叉“啪”地一下砸在餐桌上。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激动,急忙坐下,“你慢慢吃,吃完再答复我。” “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那些东西就是一堆广告纸,与你爸的死没有半毛关系!”叶宴迟绷着脸,试图让她死心。 她抬眸对上叶宴迟愤怒的双目,“如果你还执意隐瞒,我们还有继续过下去的必要吗?” “乔晚,你总有本事卡住我的命门。”叶宴迟一脸不悦,拿起几个装有奢侈品的纸袋起身,“等祖母过完五七,物归原主。” “真的?”她兴奋的如同一个孩童。 叶宴迟眸光闪烁,扯唇,“真的。” 她半信半疑,“希望你这次别出尔反尔。” “我还有事要忙,你自己打车回明珠传媒。”叶宴迟拎起外套,头也不回走出西餐厅。 乔晚又拿起刀叉吃了几口,解掉手链放回原来的小盒子,塞进纸袋。 去结账时,被收银员告知叶宴迟已经结过了,她先打车把东西放回乐成湾,才回了明珠传媒。 临下班,叶宴迟打来电话,说要去海城出差,周六下午回港城,到时候两人一起回江城。 叶宴迟不在眼前晃荡,她求之不得,讲电话时难掩开心。 这两天,她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闲暇之余也在网上密切关注着宋津南在江城的动向。 可是,网上并没有多少她想看到的东西。 打电话给八卦小能手姜早,乔晚才知道,一天不到,宋津南为宋氏融资两亿,大刀阔斧开始部门合并和裁员,砍掉了由宋家各路亲戚组成的市场调研部。 由此激怒了莫青璃和宋明之的老婆侯曼路。 因为,所谓的市场调研部员工,不是莫青璃的娘家人,就是侯曼路的七大姑八大姨,薪水不低,却又成天无所事事。 宋世钊早就知情,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养着这群废物。 宋璟做了代理总裁,为了彰显他在宋氏说一不二的本事,又往调研部安置了几个小情人的亲戚,令调研部越发壮大。 宋津南果断砍掉了调研部,部门中上至负责人下至员工,全部解除劳务合同。 姜早绘声绘色的讲述,令乔晚再次替宋津南捏了一把汗。 裁员,多部门合并,砍掉市场调研部,全是得罪人的事儿! 这些员工,有的是莫青璃和侯曼路的亲戚,有的则是集团高管的亲戚。 宋津南砸人家饭碗,他们肯定会耿耿于怀! 放下手机许久,她还在替宋津南担心。 有好几次想给宋津南打电话,但想到他在忙着整顿宋氏,便放弃了。 周六下午,叶宴迟从海城回来,乔晚才知道他早就定好了傍晚回江城的机票。 周日是叶宴迟祖母的五七忌日,无论她加班与否,叶宴迟都要求她必须回去。 她不想回江城,为了得到被叶宴迟拿走的快递文件,不得不做出让步。 两人在机场结束安检候机的时候,遇到了谭美意。 乔晚与她四目相遇,彼此像陌生人没有打招呼。 叶宴迟出于面子,主动问了句:“谭主播也去江城么?” “去江城见男朋友。”谭美意笑意清浅,对叶宴迟客气又礼貌。 乔晚听得刺耳。 回江城见男朋友,自然是宋津南了! “谭主播是去见宋先生吧。”叶宴迟颔首回道,“听说宋先生最近在整顿宋氏,吃住都在公司,公务繁忙,想必把谭主播给冷落了。” 谭美意羞涩垂下眼帘,“男人嘛就要以事业为重,我完全理解津南,所以才专程去江城探望。” “谭主播与宋先生郎才女貌,可谓佳偶天成。”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互动,乔晚不淡定了,拎着行李箱去了对面。 三人定的都是头等舱,登机后,乔晚的位子与谭美意是前后。 叶宴迟坐在乔晚身侧,几次挑起话题,乔晚心不在焉地回上句,然后戴上眼罩装睡。 倒是叶宴迟与谭美意低声聊了一路。 工作,家庭、感情……飞机落地,两个都不是外热的人,竟然成了朋友。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乔晚一直在装睡,耳朵都快被他们的聊天声磨出茧子了。 下飞机时,全程没给叶宴迟好脸色。 叶宴迟也不恼,主动替她拎行李,被她避开,弄了个没意思。 乔晚没想到的是,宋津南竟然来给谭美意接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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