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叶宴迟与叶华鹏去了华洲。 叶夫人体谅乔晚身体还没恢复,让她上楼休息。 她内心深处很惧怕与叶家人打交道,叶夫人的话令她如释重负,扶着楼梯来到二楼叶宴迟的卧室。 把门反锁,撸起袖管开始地毯式“搜索”卧室和里面的小书房。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她就想好了,这一天不能在江城白待。 叶宴迟手中握着很多宋氏十一年前洗钱的黑料,现在,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进入叶宴迟的卧室,不找一找太可惜! 她找遍卧室和书房所有能打开的柜子和抽屉,没有任何收获。 书房角落的保险柜和一个全部上锁的书柜,吸引了她的好奇心和注意力。 冥冥之中感觉里面有东西,却又无法打开! 如果她以后在这里常住,稍加用心肯定能找到保险柜和书柜的开启方式,可惜,她以后的生活会以港城为主,再来这间卧室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打开房门,叶宴迟站在门口,唇角带笑,“上午要开董事会,有份重要文件落书房了。” 她若有所思放叶宴迟进门,叶宴迟随手把手机放在门口的置物架,走进书房。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啊,我拿了文件送去华洲,你就不用折腾这一趟了。”乔晚别有用心跟在他身后。 “文件锁在书柜,你不知道密码。”叶宴迟语气轻快,说着已站到带锁的书柜前,伸手去输密码。 乔晚屏息凝神,紧盯输入的密码数字: 8,8,0,9,1—— 输入最后一个数字时,叶宴迟忽然侧了下身,挡了她的视线,她愣是连个方位都没看到! “88091——”她悄悄在心中念了好几遍,算是记住了。 书柜打开,乔晚瞥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很多纸质的东西,叶宴迟从中抽出一份红头文件,立马把书柜落锁。 她怕叶宴迟察觉出异常,后退,错开几步距离。 “我忽然回来,打扰到你休息了吧。”叶宴迟扯她入怀,俯身,灼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其实,可以让秘书替我走一趟,亲自来拿是因为想你了,特意来看看你。” 乔晚瞬间头皮发麻。 两人从饭厅分开也就二十多分钟,叶宴迟说这种话,真是肉麻! “想我了么?”叶宴迟嗓音温柔好听,却没在乔晚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乔晚想尽快让他离开,如果回答得太过讨好未免假了些,硬着头皮道,“分开不到一个小时,还没来得及想。” “你说的话没有一点可信度。别说分开一个小时,就是十天半月,你也不会想我。”叶宴迟笑声肆意,逗弄的意味十分明显。 “既然不信,就跳过这个话题。”她从叶宴迟怀中挣脱,“别耽误正事儿,赶紧去华洲吧。” “我中午回来吃饭,前天买了个小玩意准备送你,看看到时候会不会给你带来惊喜。” 叶宴迟强势握住她的手,在手背印上一个吻,整理了下衬衫和领带推门离开。 乔晚一脸嫌弃,去洗漱间洗完手再度反锁上房门,直奔书房。 输入牢记于心的五位数后,第六位数从0开始,到7的时候,书柜“咔哒”一下解锁! 这一刻,她激动得心跳失衡! 轻轻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的文件和一摞证件。 她先把所有证件翻了下,全是在叶宴迟名下的地产证,房产证和股权证。 除了江城人尽皆知的不动产,叶宴迟还坐拥几块价值不菲的地产。 乔晚粗略看了下里面的文件,几乎全是华洲这几十年的重大决策,与她想看到东西没有半毛关系! 放回文件时,她看到书柜角落竖放着一个黄色的档案袋。 打开,立马愣住! 是一个被火烧掉半个的破旧账本! 还是手写的! 她轻轻翻开前面几页,激动得差点心梗! 上面能看到文字告诉她,这是宋氏十一年前洗钱的原始账目。 从头翻到尾,除了被烧掉的,里面记录的每一笔账目都很详细。 她看到几页眼熟的,细细看了下,竟然是崔新月当初给她那些复印件的原件!biqubao.com 如果没猜错,这个账本是赵鹏生前留下的。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接着是叶宴迟喊她名字的声音。 她快速把档案袋放回原处,关上书柜,手忙脚乱把账本藏在床垫下面,然后扯开床上的被子,摆弄出躺过的痕迹。 打开房门,叶宴迟径直越过她进了书房,“最近记性不好,还有一份文件没拿。” 她知道叶宴迟心思缜密,不会接二连三落下东西,这次回来可能有别的意思,不由得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叶宴迟娴熟打开书柜,最先拿起档案袋,脸色骤变,凌厉的目光落在乔晚身上。 乔晚瑟瑟后退。 “把东西给我。”叶宴迟朝她伸出右手。 她面色平静如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乔晚,别再让我说第二遍。”叶宴迟扣住她手腕,在她外套和西裤口袋摸了下,很是失望。 她依旧硬气,“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你把我掐死,也是不知道。” 她无比笃定,就算不松口,叶宴迟也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 叶宴迟冷着脸松手,疾步把卧室的门反锁,从门口开始翻箱倒柜。 五分钟不到,就把所有明面上能藏东西的地方翻了个遍。 乔晚看得心悸,根本不敢往床上瞅。 叶宴迟翻完书房,最终把目标锁定在卧室的床上。 拿起枕头抖了下,掀开薄被,然后是被单,床垫! 乔晚的心拧到一起,用最快的速度去抢叶宴迟拿到手中的账本! 叶宴迟高高举起,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乔晚,知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为你带来灭顶之灾。” “知道。”她昂首看向叶宴迟,“我也知道,这个东西是为我爸翻案的最重要证据。如果不希望我恨你,马上还给我——” “宋津南挑衅周世宏,如今自身难保。我把账本交给你,让你去找死么?”叶宴迟眸光阴寒,另只手中多了个打火机。 乔晚立马猜到他要做什么,情绪几近失控,“叶宴迟,求你把账本还我!否则,我恨你一辈子!” “不爱,那就恨吧——恨,也是一种感情。最起码在你恨我的时候,心里是想着我的。” 叶宴迟手中的打火机“咔哒”一声,亮起蓝色的光,迅速席卷了那个残破的账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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