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庭安那刻,乔晚并没有多少震惊。 毕竟,周氏父子都是为了一己私欲,可以草菅人命的主儿。 手机被抢走,乔晚陷入被动。 “晚晚,该怎么做,好好想想。”周庭安脸上再无半分温度。 “早就说过了,赵菲寄的东西被我扔进了宁水湖。”她不卑不亢,“周庭安,就算你把我杀了,我现在也拿不出那些东西。” “我不杀你。”周庭安眸光幽寒,望定她,“但,只要今天看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也不会让你过得太舒坦。” “什么意思?”她立马警觉起来。 她一直认为就算周庭安不念昔日的情分,也会顾及叶家的面子,不敢把她置于死地。 但现在,她从周庭安身上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戾气。 不知不觉中,心提到嗓子眼! “没什么意思。”周庭安脸色沉静如水,“这周我请了假,有的是时间与你耗下去。” “这算什么?和上次一样的挟持,绑架?”她发现车子正朝东区驶去,越发紧张,“周庭安,你是公职人员,明目张胆限制我的自由,不怕受到法律的严惩么?” 周庭安五官紧绷,忽然朝她靠近,在她耳边吐出两个字:“不,怕。” 车子七拐八拐,没有出市区,而是在宁水湖边一栋二层小别墅停下。 周庭安亲自为她打开后车门,她赖在车上不下来。 这时,从别墅里窜出两个年轻的黑衣男人把她从车上扯下来,粗暴地推搡进一楼。 房间内空荡荡的,一张木桌,几把椅子。 “坐吧,晚晚。”周庭安松了下衬衫袖管,“从现在开始,我陪着你,无论是十二小时还是二十四小时,七十二小时……我全程奉陪。” “你的意思是,只要拿不到赵菲寄的东西,就不允许我离开。” 她眼睛的余光瞥到门口站着开车的司机,两个黑衣男人分别杵在她左右,断了她逃跑的所有可能。 “聪明。”周庭安在一张椅子上落坐,单手揉了揉脖颈,“晚晚,我不碰你一根手指,也不会与你说什么狠话。什么时候离开,完全取决于你。” “东西已经被我扔进——” “闭嘴!我还没有那么傻!” 不待她把话说完,周庭安就怒声打断。 她跌坐在一张椅子上,索性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乔晚表面平静,内心却像被架在火炉上炙烤,焦灼,却又无能为力。 那些东西在叶宴迟手中,就算把她熬死,她也拿不出! 周庭安坐在她对面两米处,表情寡淡,目不转睛盯着她。 她被盯得心里发毛,大约半小时之后,缓缓开口:“其实,那些东西不在我手中。我刚收到快递,就被叶宴迟拿走了。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晚晚,你从小就不擅长说谎话,现在也是如此。” 明明说的是真话,周庭安却一句也不信! “我可以发誓,那些东西根本不在我手中!你真要不信,可以打电话给叶宴迟!”她不死心,再度辩驳。 周庭安笑容阴冷:“打电话给叶宴迟,让他知道我限制了你的人身自由,好来救你?” 她心中的希望彻底破灭。 只能安静坐着,一分一秒地慢慢捱。 周庭安目光灼灼盯着她,她一直睁着眼睛觉得疲累,索性闭目养神。 却不料还没半分钟,周庭安就拔高嗓音喊了句:“来帮乔主播醒醒脑,提提神。” 乔晚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衣男人揪住她衣领,用力把她从座椅上拎起! 男人力气很大,单手就让她双脚离地。 她很不舒服,只能低三下四求饶,“放开我,我不睡了——” 周庭安一个眼神过去,黑衣男人缓缓放手,乔晚双脚稳稳落地。 虚惊一场。 乔晚有早产的迹象,不敢站着,只能选择再次坐下,与周庭安面面相觑。 周庭安解下腕表,放到一旁的木桌,“我和你,看看谁先熬不下去。” 她没有吃晚饭,午饭在明珠传媒食堂吃的,不对胃口,没吃多少,这个点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血糖本就有点低,现在更是有气无力。 “周庭安,我饿了。”她没有掩饰此时的困窘,“午饭没怎么吃,我现在头晕眼花,你能不能让人给我找点吃的。我现在不挑食,方便面,面包,馒头——什么都可以。” “把东西交出来,我马上带你去吃满汉全席。”周庭安目的明确,没有半分怜香惜玉。 “东西真在叶宴迟手中!你不信,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她快崩溃了,缓缓调整了个坐姿,“叶宴迟希望我好好养胎,平安生下孩子,不许我再翻旧账,又岂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留给我!” “继续编,反正我不信。”周庭安抱怀,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她气得眼圈都红了。 周庭安油盐不进,她没得选,只能选择闭嘴保存体力。 吃不到东西,她最先不舒服的是肠胃,接着就感觉脚底下踩了棉花,轻飘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来晃去。 周庭安看出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朝黑衣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她连转动身体活动手脚的权利都没有了! 被两个陌生男人箍住,她恶心阵阵,试着用力挣脱,“放开我!我双腿酸麻,站起来活动一下!” “你舒服了,嘴巴更严实,还是算了。”周庭安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在门口把守的司机嚷嚷,“这是民宅,警察也不能私闯民宅!” 听到“警察”二字,乔晚的心沸腾起来! “有人报警,说明珠传媒的乔主播被绑架藏匿在这所房子中!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双手抱头蹲地上!” “蹲下!” “房子里面的人听着,外面全是警察,马上放开人质缴械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伴随着几个陌生男人气势十足的吼声,司机手上已多了把明晃晃的手铐。 很快,七八名持枪警察把周庭安几人团团围住。 周庭安脸色大变,对乔晚根本没舍得用强,却招来了警察! 短暂思索之后,双手抱头,正准备向为首的警察解释,宋津南不紧不慢走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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