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还在行驶,乔晚就被从车上推下来。 她双手紧紧护住小腹,后背重重落在坚硬的马路上。 钻心的疼痛就像有团火在肌肤上灼烧! 她强忍着后背肌肤被擦伤的疼痛,咬紧牙关缓缓直起身来。 还好是大早上,天刚亮,车道上没有多少机动车,否则,她被后面车子碾压的几率非常大! 正在惊魂未定之际,一辆大众轿车在路旁停下,一个高瘦的短发女孩下车,伸手来扶乔晚。 乔晚戒备心十足,急忙躲避,去摸衣袋的手机。 “乔主播,我只是开车路过,看你跌在地上想扶一把,没别的意思。” 女孩解释着已搀住乔晚上半身,轻轻扶起。 “你认识我?”乔晚问完立马悻悻一笑。 无论在江城还是港城,她好歹也算是个名人。 女孩与乔晚年纪相仿,浅色衬衫牛仔裤,板鞋,干练又利落。 乔晚忽然想起女孩子曾经救过她! 上个月有家私募基金炸雷,百十名投资者围堵基金所在的大楼,她去做连线直播,一辆厢货车对着她冲过来。 关键时刻,是这个女孩子扯了她一把。 正是那一把,把她扯离了死亡线。 当时她感激不尽,向女孩表示谢意,女孩说是举手之劳,连名字都没留就走了。 现在,在她最落魄的时候,竟然又遇到了! “上个月你在东区救过我。”乔晚紧紧握住女孩的手,满眼谢意,“我说请你吃饭,你连名字都没说就走了。这次,一定要把名字住址告诉我,过几天我登门道谢。” “我都不记得救过乔主播,道什么谢呀!”女孩发现乔晚后背的衣服破了个不小的洞,裸露的肌肤擦得血肉模糊,忙招呼,“乔主播受伤了,赶紧上车,找个就近的医院包扎一下。” 乔晚这才转头往后背瞅了眼,浅色上衣残破不堪,被鲜红的血晕透了一大片! 她强忍着后背的疼痛,看了眼手机屏,已经错过了登机时间。 人被从车上推下来,行李箱却被拉走了,今天的江城之行注定不顺当。 乔晚认出女孩救过自己之后,没有了初见面时的戒心,毫不迟疑上了女孩的车。 车子启动,女孩打开车载导航,定位到最近的一所医院。 “你叫什么名字?”乔晚打开手机通讯录,“不告诉我住址,手机号总可以吧?” “我叫罗林,手机号——”女孩略一迟疑,还是说出了手机号。 乔晚在通讯录中做完备注,又加了个微信好友。 十分钟不到,罗林载着乔晚来到港城第二人民医院。 下车的时候,罗林还拿了自己的外套给乔晚披上。 罗林抢着替乔晚挂了门诊号,等乔晚进了诊室,才给宋津南发了条信息。 半分钟不到,宋津南的来电回拨过来,先问了乔晚的伤势。 罗林据实相告。 “晚晚都被带上车了,你们竟然没在第一时间发现,我每月砸六位数的安保费养着你们有何用!” 宋津南厉声训斥。 “对方开的是辆出租车,乔主播上车速度非常快,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出租车已经启动。 我怕一旦暴露,他们会在车上伤害乔主播,选择开车在后面追。只要他们停车,我们立马解救乔主播。 只是没想到,还没出市区,他们就把乔主播从车上推下来。” 宋津南沉默片刻,带着怒火交代了几句,罗林低声应下。 乔晚躺在诊室的床上,整个后背赤裸,一个女医生为她清理伤口。 因为顾及腹中的宝宝,她没有选择打麻药,医生的每次清洗和上药,都令她的后背像被锋利的刀子凌迟。biqubao.com 一寸寸,一下下,除了疼,就是疼。 她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抓住床单,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不停地落下。 上完药,覆了层纱布,乔晚又趴躺了十多分钟才下床。 她的上衣后背有几处烂得不成样子,幸好有罗林的外套救了急。 罗林去药房替乔晚拿了药,开车送她回了乐成湾。 其实,乔晚不知道的是,自从搬到乐成湾没多久,宋津南就在她隔壁租了两套房子,里面住的是负责她安全的保镖。 乔晚邀请罗林去房间坐会儿,罗林说还有事要忙,佯装进了电梯间。 等到乔晚的防盗门关闭,罗林折返回隔壁房间。 这场风波并没有令乔晚打消回江城的决心。 她侧身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在手机上翻着航班信息,果断定了下午飞江城的航班。 刚刚脱险那刻,她特别想给宋津南打电话倾诉。 但想到宋津南在江城琐事缠身,便放弃了这个念想。 非常时期,就不要再给宋津南添乱子了。 下午还要回江城,当务之急是把行李箱找回来!因为里面不光有她的衣物和日用品,还有两份亲子鉴定报告。 即便不动脑子,她也知道今天劫持她的人是谁指使的。 男人逼她签字的时候,说了句“签乔晚,不是乔免”,直接把叶宴迟给卖了。 因为,她只有用“乔免”的签字哄弄过叶宴迟。 她把周庭安和叶宴迟做了下比较,周庭安刚拿到她签的谅解书,叶宴迟正在气头上,几经思索,硬着头皮把周庭安的手机号拖出黑名单。 拨出电话的刹那,她忽然意识到周庭安可能在看守所,无法接听。 铃音响了几声,她正准备挂掉,耳边传来周庭安的声音:“晚晚,谢谢你的谅解。” “马上把行李箱还我!”她懒得与周庭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什么行李箱?”周庭安一头雾水,“说清楚。” “周世宏的人一大早把我劫持,逼我签了和解书,把我的行李箱给拉跑了!你只需说个地址,我去拿。” 周庭安沉默了会儿,“等我电话。” “我已经在和解书上签字,作为回报,你必须把行李箱还我。” 她说完立马结束了通话。 与周庭安多说一句,她都恶心! 两分钟之后,手机来电响起。 看到上面闪烁的备注是“宋津南”,她飞快点了接听键。 “出事了?后背受伤了?从医院出来一个多小时也不与我报平安?” 宋津南一连砸来三连问,句句不满,句句深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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