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试着给楼疏桐发了条微信,问起床了没。 楼疏桐很快发来一条语音:“我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都八点半了,已经打卡了帝师庙和乔总以前工作的地方——江城电视台。” 乔晚更迷茫了。 堂堂的楼大小姐竟然对她工作过的地方感兴趣! 真是稀奇。 发去语音通话请求,接通之后,乔晚主动喊了声“楼小姐”。 “江城电视台硬件设施好差,难怪乔总要跳槽去明珠传媒!”楼疏桐开始吐槽,“我想进宋氏大厦参观参观,没有通行证进不去,乔总能不能给个方便?” “难得楼小姐肯赏脸来宋氏,我马上去门口迎接,等我十分钟。” 乔晚想印证内心疑虑的想法愈发迫切,简单洗漱穿衣,与罗林一起去了宋氏。 出门的时候,睡侧卧的姜早才睡醒,打着哈欠问:“今天周六欸,这么早去哪儿?” “去见个很重要的人。姜医生继续睡。”乔晚朝姜早挥手道别,把防盗门反锁。 罗林看出她很心急,把车开得既稳又快。 乔晚是在宋氏大厦正门见到的楼疏桐。 一袭红衣,黑色的渔夫帽把她的小脸衬得明艳照人。 乔晚急于与她套近乎,下车后主动打招呼,“不好意思,让楼小姐久等了。上车吧,我带楼小姐从负一楼停车场上去。” “好你个马上就到,还等你十分钟!”楼疏桐看了眼腕表,红唇漾出个不满的弧度,“乔总让我多等了足足十三分钟。” “路上堵车,我一个孕妇出行本就不方便,还请楼小姐海涵。为了向楼小姐赔罪,中午我请楼小姐吃正宗的江城菜。” 乔晚为了博得她的好感,姿态放得很低。 “我中午十二点飞泽城,等下次来江城,我们再约饭。” 楼疏桐边说边打量乔晚的座驾,“这辆车是前年的限量款欸,我爸本来想送我一辆当生日礼物,砸了七位数预付款也没定到。” “楼小姐眼光真好——”乔晚顿了顿,边说边紧盯楼疏桐,“这辆车是我前夫宋津南的。” “我还真有必要坐一坐。”楼疏桐咯咯笑着,坐到后车座。 乔晚扶着小腹坐到她身侧,罗林启动引擎。 楼疏桐的手轻轻抚过座椅,车门,眉眼中全是兴奋和满足。 她所有的表情变化都被乔晚尽收眼底。 “我前夫的优点是太有女人缘,缺点也是太有女人缘,很多女人喜欢他,做他妻子那三年,很累。”乔晚继续试探。 “有女人缘的男人,才有魅力。连女人都勾不住的男人,食之无味。”楼疏桐脸上浮起一抹绯红,“我与乔总喜欢的男人差不多,都是颇有女人缘的。” 车子早就停下,罗林见两人聊得投机,下车在旁边等。 “楼小姐有男朋友吧,想必也是人中龙凤。”乔晚唇角带笑凝住楼疏桐,“说说男朋友吧,让我看看他能否配的上楼小姐。” “配的上,配不上又怎样!只要我喜欢,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楼疏桐看似口无遮掩,其实每次说到乔晚想知道的关键处就闭嘴。 乔晚不好意思继续追问。 楼疏桐打着参观宋氏集团的幌子,赖在乔晚办公室不走。 因为在专属电梯中,乔晚曾告诉她,“先在我办公室坐会儿,再让秘书带楼小姐各处看看。我用的是前夫的办公室,空间大,视野开阔,几乎能俯瞰大半个江城。” 楼疏桐像个女主人般坐在老板椅上,悠闲地晃来晃去,不时地瞄着办公桌上宋津南的相片。 乔晚入职宋氏之后,对宋津南思念心切,找了几张宋津南的照片装进相框,摆放在办公桌上。 两人不紧不慢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乔晚发现,只要她说起宋津南,楼疏桐就听得特别认真。 只要她把话题扯到楼疏桐男朋友,楼疏桐就左顾而言他。 乔晚感觉说的话也不少了,开始切入主题。 “早就听说泽城是个美丽的城市,等有机会,我一定去泽城看看,就是不知道楼小姐欢不欢迎我登门叨扰。” “为什么非要登门叨扰呢,可以住酒店啊,泽城的星级连锁酒店我爸都有投资。乔总真要来泽城,想住哪个住哪个。” 楼疏桐强势表态,挑剔的目光落在乔晚小腹,“乔总肚子这么大,还是断了去泽城看风景的念想吧。” “谢谢提醒,楼小姐不说,我都不记得自己是个孕妇了。” 此时的乔晚,已经完全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无论如何,明天一定要去趟泽城! 不! 打发走楼疏桐,马上处理完手头积压的公事,晚上飞泽城! 楼凛天又打电话来查楼疏桐的岗,这次,楼疏桐不等楼凛天开口就说了句“待会儿打过去”,挂了电话。 乔晚屏息凝神听了个寂寞。 楼疏桐离开,乔晚送到电梯口。 回到办公室,跌坐在门口的沙发,心情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拿起调成静音的手机,上面有几十个叶宴迟的未接来电。 她直接无视,打开订票软件,发现今天已经没有直飞泽城的航班,果断定了明天中午十二点那趟。 下午,乔晚卡着楼疏桐航班落地的时间,发了条微信:“楼小姐到泽城之后,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楼疏桐一个字没回。 乔晚很少这样讨好一个人,昨晚又没睡好,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真真切切看到了宋津南。 明明相距咫尺,宋津南喊着她的名字,她却触碰不到…… 醒来又是一身冷汗。 签阅完十几份加急文件,乔晚在罗林的陪伴下进了总裁专属电梯间。 “乔总休息的时候,叶宴迟来了,执意要见您。”罗林提醒。 乔晚根本没放在心上,“明天中午我们去泽城。” “您与楼疏桐才一天的交情,贸然去楼家拜访太突兀。” “我已经按捺不住了。”乔晚右手摁在心口,“到泽城再见机行事吧,楼疏桐的心思远不如看起来简单,她不会让我在泽城太顺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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