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色_第445章 喜极而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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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晚选购的衣服,与楼家女保姆的制服有几分相似。
  在夜色中一眼看过去,颜色和款式没有任何违和。
  肥大的衣服,完全遮盖了她的孕肚,加上一顶假发,纵使没戴口罩,还是顺利从北门混进了北亭苑。
  她心怀忐忑,垂着眼帘直奔北楼。
  此时,靠南门的几栋楼灯火辉煌,似乎在举行什么晚宴,宅子里不停地有保姆端着饭菜来回穿梭。
  与前院截然不同的是,整个北楼一片漆黑。
  北楼没人才好,她更容易藏身!
  想到这儿,不由得加快脚步。
  左脚刚落在进入北楼的第一个台阶,一只手忽然落在她后背!
  她吓得心中咯噔一下,但还算淡定,没有转身,而是愣在原地。
  “宋先生刚刚在宴会上又咳血了,你赶紧上楼去宋先生房间拿止咳药,送去二号楼。”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乔晚在泽城呆了两天,也学会几句泽城方言,小声用方言说了句“好的,马上。”
  女人不疑有假,脚步声很快渐行渐远。
  乔晚不敢掉以轻心,继续低着头在黑暗中上楼。
  原来,宋津南此时在二号楼参加晚宴。
  不急,她今晚哪儿都不去,就藏在二楼那间发现卫生纸团的卧室,一定要把宋津南的脸看个清楚!
  她扶着楼梯摸索着上到二楼,屏息凝神走进卧室。
  或许是前院来了贵客要盛情款待,偌大的北楼竟然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她没敢开灯,轻轻关上房门,左手举着手机进行照明,右手从门口的斗柜上抚过。
  这间卧室对她来说很陌生,但却感受到一种熟悉入骨的气息。
  淡淡的清洌萦绕在鼻腔,令她莫名心安,想起了九合苑。
  九合苑是宋津南长期生活过的地方,在那里,她也有这种感觉。
  她越发笃定——这就是宋津南日夜生活的房间!
  她的手借着手机的亮光,从斗柜落在写字台上。
  上午来的时候,上面还是空的,现在已经堆满文件。
  她翻了下,看到上面遒劲有力的手写批阅字时,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因为,这些字就是宋津南写的!
  她刚入职宋氏那阵子,经常调出宋津南批阅过的文件学经验,对宋津南处理公务的文字流程早就烂熟于心。
  哪怕再繁琐的业务公文,宋津南的批阅都很少超过十个字,可谓简之又简。
  她所看到的纸质公文都有批注,没有一个超过十个字的!
  尤其是“已阅”中的“阅”,直接丢掉上方的“点”,更是宋津南多年的习惯!
  不知不觉中,她的眼圈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几份文件上。
  她闭眼,手掌抚过写字台的每一处,臆想着宋津南坐在这里审阅文件的情景。
  缓过神来,她缓缓走到床边,扶着床头躺下。
  越发浓郁的男性气息把她席卷!
  是宋津南!
  她泪水肆意,侧身把脸埋在枕头上,接着是压抑的哽咽声。
  宋津南坠江后三个多月,她曾经哭得嗓子说不出话,也曾经哭得眼睛看不清东西,每一次都伤心欲绝。
  却只有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她怀孕七个多月,情绪本就不稳定,又经历了宋津南“离世”的悲痛,一时之间沉浸在虚惊一场的喜悦中不能自拔。
  哽咽声越来越大,直至引来了一名从楼下经过的保安!
  房门忽然被推开,随之房间内灯光大亮,乔晚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惊慌失措下床。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保安就已拿着对讲机叫了支援:“北楼宋先生的卧室有小偷,快点来人!”
  “我不是小偷,是特意来找白天落下的红钻手链。”乔晚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
  身上的保姆衣服已经不能护她周全,她索性继续用手链做文章。
  “整个北楼黑灯瞎火,你躺在宋先生床上,鬼知道在算计什么!”保安根本不认识乔晚,怕她逃跑,抽出腰间的电棍挡在门口。
  乔晚连懊悔的机会都没有,几名手持各种防护武器的保安呼啦啦上楼,把她围住。
  很快,管家来了,看到是乔晚,忙低声对身侧一个保安说:“去通知大小姐。”
  无论几个保安如何呵斥,乔晚都选择沉默,暗暗思索待会儿见到楼疏桐该说什么才好脱身。
  与此同时,宋津南正坐在二号楼的饭厅陪着楼家几位族人聊天。
  泽城的楼姓有四家,每年都会选择在其中一家聚餐。
  今年,聚餐地落在了楼凛天这里。
  楼凛天常年在北方,对宋津南的商业才能早就有所耳闻。
  宋津南以一己之力,把宋氏集团旗下两个子公司做到上市,又独自创立津享数码,两年做到业界第一,《暗黑神话》游戏一经推出就赚得盆满钵满。
  楼凛天混迹生意场将近三十年,深谙其中不易,对宋津南是单方面的欣赏,这种欣赏无关任何利益。
  这两年,楼凛天也一直在默默关注宋津南投资过的私产,惊诧地发现盈利率竟能高达百分之八十五。
  八十五,一个外行人可能看不出任何含金量,可对楼凛天这个风投家来说,是个强到可怕的数字。
  楼凛天此生只有楼疏桐一个女儿,先天不足不说,也不是块经商的料儿,为了以后能守护好旗下产业,萌生了招婿入赘的想法。
  但几经挑选,竟没有一个与楼疏桐适龄的男人入他的眼。
  直到无意中一次江城之行,遇到宋津南。
  确切地说是救下宋津南。
  当时,楼凛天刚从海城谈完一宗生意,与朋友一起坐着私家游轮在安浦江游玩,看到江上飘来一个人形东西。
  做梦都没想到,那东西飘到游轮附近,还真是个人。
  船上的水手把人打捞上来,竟然是深度溺水的宋津南!
  游轮上只有一个外科医生和简单的医疗器械,经过几番抢救,宋津南保住了命,但整整昏迷一个月才苏醒过来。
  楼凛天看似惜才,实则有自己的小算盘。
  世人皆知“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他为了吊住宋津南的命,每天砸五位数的医药费,眼皮都不眨一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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