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知柔的哭声,两人同时一怔。 乔晚放开宋津南,哽声撵道,“快去开门吧,这三个月,她过得也很不容易。” 宋津南下床,怕影响乔晚休息,拧开房门之后,把白知柔招呼到外面的走廊。 死别成了生离,母子见面那刻都红了眼。 白知柔喊着宋津南的名字,拥住宋津南哭得喘不过气来。 躺在病房的乔晚,再次陷入沉思。 她很想知道,宋津南的身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如果直接问,宋津南会与她实话实话吗? 宋津南后来有没有回来,她根本不知道,因为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也没看到宋津南的身影,病房内只有姜早和罗林。 “宋津南去哪了?”她很焦灼,生怕昨晚的重逢是个梦。 “先生去津享数码了。”罗林急忙应声,“看您睡得香,先生没忍心叫醒您。对了,季天已经给先生买了部新手机,您可以随时与先生联系。” 乔晚紧绷的神经线这才缓缓放下,拿起床头的手机拨出熟悉入骨的十一位号码。 很快,耳边传来那道低沉好听的嗓音,“醒了?” “醒了。” 三秒钟不到,她的喜悦被焦虑代替,但怕宋津南看出端倪,不敢露出半分,“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安心了,你继续忙,我不打扰了。” “晚晚,为了能尽快把身体养好,从今天开始,你按照医生说的下床活动,吃点流质食物。” 宋津南温声提醒。 “我听你的。”她听到宋津南那边有些嘈杂,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姜早已经不淡定了,“这是什么魔幻剧啊!宋津南坠入安浦江,三个多月之后又复活了!” “先生本来就没死,当时那么多艘船只打捞到先生的一件衬衫,是白夫人与无名尸的DNA鉴定结果出了差错,才让我们误以为先生不在了。” 罗林解释。 姜早有些不满,“敢情你俩早知道宋津南还活着,就瞒着我一个人了!我说这阵子,你俩怎么经常背着我瞎掰掰!” “其实昨晚见到宋津南的时候,我才真正确定他还活着。以前,只是怀疑。倘若说与你,你肯定会笑话我,索性闭口不提。” 乔晚缓缓开口。 “天下最稀奇古怪的事儿,都被你遇到了!”姜早耸肩,依旧一脸难以置信。 为了尽快让身体康复,乔晚主动要求下床,在病房里来回走动了十几分钟。 打完点滴,在姜早和罗林的搀扶下,去恒温室看宝宝。 恒温室是无菌的,四面都是玻璃墙,只有医生护士能进。 里面有七八个早产儿,每个床位的外面都有专门探视宝宝的地方,能近距离把宝宝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乔晚第一次见到女儿,盯着女儿小小的粉色襁褓,激动不已。 她为女儿买了很多衣服,加上小被子小毯子将近百十件,从出生穿到三岁都没问题。 可没想到,被周庭安害得早产,小家伙连她准备的小衣服小被子都没用上! 小家伙小小的一团,看起来软软的,像一抔棉花。 肤色比昨天在姜早手机中看到的,白了很多。 闭着眼,大脑门、高鼻梁,肉嘟嘟的小嘴巴,虽然才七个半月,但睫毛既密又长,越看越像个瓷娃娃。 “小家伙一天大似一天,晚晚,赶快给他起个名字啊!”姜早提醒。 “早就取好了小名,叫糖糖。”乔晚若有所思,“希望她以后的人生像糖果一样甜。宋津南回来了,大名让他来取。” “糖糖,好听,寓意也好。”姜早慢悠悠道。 十几分钟后,乔晚坐在轮椅上,由罗林推着回了病房。 一直在刷手机的姜早很兴奋,“宋津南大难不死上了热搜!” “周庭安归案了么?”乔晚最关心的是这个。 冥冥中感觉,只要周庭安知道她和糖糖安然无恙,还会心有不甘加以报复。 “周世宏受贿索贿一亿多,有些是通过周庭安之手进行的,更别说还牵扯了贺阿姨的死。警方一开始对他只是暂时拘留进行问话,他狗急跳墙追着你来了港城,还对你施暴。现在潜逃在外,罪加一等。” 姜早分析得头头是道。 乔晚心有余悸,吩咐罗林,“在周庭安归案前,一定要做好安保,特别是糖糖那边。” “请乔总放心,先生去津享数码之前,已经安排好了。”罗林面色平静。 乔晚舒了口气。 只要宋津南在身边,她总会莫名的安心。 这时,姜早的手机来电响起,看了眼便朝乔晚嘀咕,“叶宴迟给我打电话,十有八九又是为了你!” 乔晚懒得回应,小声问罗林,“把叶宴迟替我交的医药费打过去了吗?” “一小时前,就打到叶宴迟的私人账户了。”罗林答得爽快。 乔晚点头,闭目养神。 姜早点开接听键后,与叶宴迟聊起来。 原来,叶宴迟在质疑宋津南还活着,问了姜早很多问题,姜早一开始还有几分耐心,后来找个借口结束了通话。 “宋津南活着,叶宴迟等于彻底出局——” 姜早刚开始瞎掰掰,就被乔晚打断,“消停会儿吧,我都快耳鸣了。” 姜早讪讪噤声。 宋津南失踪三个多月,津享数码很多事需要他处理,中午给乔晚来了个问候电话就没回来。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下午,楼疏桐敲开了病房的门。 敲门声响起,罗林以为是护士来送药,第一时间拧开房门。 看到是楼疏桐,罗林立马用身体挡住门口,压低嗓音,“有事出去说。” “我是来恭喜乔总荣升为妈妈的,你闪一边去!”楼疏桐故意拔高嗓音,试图让里面的乔晚听到。 “楼小姐,这里可不是泽城,别再让我说第二遍。”罗林扯住她胳膊往外带,她喊着乔总嚷嚷起来。 乔晚听到楼疏桐的声音,知道这一关是躲不过去的,索性让罗林放她进来。 楼疏桐个子不高,腰杆挺得笔直,傲气十足走进病房。 姜早第一次见她,根本看不惯这副德行,呵斥,“晚晚需要休息,有事儿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你们把我未婚夫藏哪儿了?”楼疏桐为了刺激乔晚,故意把病房环顾一圈,大放厥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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