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色_第469章 你和乔晚今天只能活一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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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晚和宋津南同时愣住。
  乔晚还没反应过来,宋津南已下床拧开病房的门。
  “先生,周庭安溜进了恒温室,刚刚抱着小小姐上了天台!”纵使罗林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此时也紧张地变了音。
  宋津南二话没说,疾步跑进步梯间。
  乔晚也已扶着墙壁站到门口,听到这个消息立马陷入崩溃的边缘:“他差点把我和宝宝害死,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乔总,阿葡他们已经追着去了天台,小小姐不会有事的!您把门反锁,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去天台救小小姐!”
  罗林也匆忙从步梯间奔了天台。
  “告诉津南,无论周庭安提出什么条件都要答应——”
  乔晚声嘶力竭喊出这句话之后,小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糖糖在周庭安手里,她根本没心情在病房中等着,也准备上天台。
  刚走出病房的门,一双有力的手臂就从后面捂住她的口鼻,把她拖进病房。
  门锁“咔哒”落下那刻,乔晚也看得清了来人的脸——
  不是别人,是周庭安!
  乔晚浑然没顾及身上的疼痛,扯住周庭安就厮打起来,“我女儿呢?你把她放哪儿了?”
  “啪!”
  周庭安对着她的脸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满脑子都是糖糖的安危,浑然没顾及自己,厉声喝问周庭安:“你把我女儿放到哪里了?”
  “我把那个孽种从天台扔下去了。”周庭安眸光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朝她逼近。
  她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板上,哭着喊了句“糖糖——”
  噬心刻骨的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后身和小腹的疼痛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周庭安把她的绝望尽收眼底,目光幽冷,揪住她的衣领拖到落地窗前,“很心痛是不是?”
  她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说不出一个字。
  “我,周庭安,周世宏的独生子,荔城人尽皆知的天之骄子——现在,被你和宋津南搞成了丧家之犬!”
  周庭安笑声寂寥。
  乔晚就像一个没有意识的提线木偶,任周庭安把她的身体抵在窗前一扇防护网上。
  “晚晚,你当年是爱过我的对不对?”周庭安看乔晚的目光忽然温柔起来,“如果父亲没有把你送到宋津南床上,我们会是很好的一对儿是不是?”
  见她不语,周庭安又道,“当时我们说好了,等你大学毕业就领证办酒席。按那个时间点算,我们的宝宝现在也该上幼儿园了——可是,现在拜你所赐,我什么都没有了!”
  听到周庭安说把糖糖从天台扔下的时候,乔晚的心就死了。
  周庭安后续说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漠然令周庭安再次暴怒,“四年前,我失去了所爱的女人,现在又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和人人羡慕的家,你不光有了女儿,宋津南还死里逃生回来了——我穷尽一生得不到的,他凭什么可以得到?”
  其实,周庭安对乔晚的爱和愧疚就没有停止过。
  这个时候,如果乔晚放低姿态向他说几句软言温语,他会立即走人。
  可乔晚双目空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再次感觉到被无视,猛地抬起右脚,踹掉一扇窗子的防护网。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许凉意袭来,她散在脑后的发被吹得凌乱不堪。
  “还疼么?”周庭安忽然捧起她红肿的脸颊,“对不起晚晚,我刚刚失手打了你,你马上打回来!”
  乔晚心口疼得厉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地上瘫去。
  周庭安拿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狠狠扇去!
  一下,两下……直到她的掌心泛红才罢手。
  “晚晚,我对你的爱和在乎,从来没有因为你嫁给别人而改变过一分一毫。”周庭安把她紧紧拥在怀中,“我和你是彼此初恋,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我们已经错过四年,不如离开这里,去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完余生。”
  乔晚满腔悲愤堵在心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糖糖被周庭安从天台扔下去了!
  “晚晚,我们走!”周庭安眸底猩红,箍住她手腕往外扯。
  她被带出几个踉跄,才意识到周庭安要做什么,俯身对着周庭安的手背狠狠咬下去!
  瞬间,鲜血直流!
  “乔晚!你好狠!”周庭安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她脸颊。
  这次用力很大,直接把乔晚整个人打到被踹掉防护网的窗户前。
  乔晚只觉得头昏眼花,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一旁倒去。
  衣衫还没碰到地板,就被周庭安揪住衣领,把她上半身摁到窗外!
  她痛苦闭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
  这是十六楼——
  只要周庭安轻轻一推,她的生命就会定格在今天。
  周庭安原形毕露,恨毒了她,更恨毒了糖糖和宋津南。
  连个早产儿都能下毒手,更别说她这个把周世宏置于死地的“元凶”了!
  换做以往,她可能会有求生的念想,但现在糖糖没有了,宋津南的身体状况堪忧,她活下去的想法已经淡了。
  “既然不跟我走,那么就一起死。”周庭安目光阴鸷,又把她往窗外推了几分!
  她坦然睁开双眼,做好赴死的准备,恨声道,“周庭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庭安的身体在轻颤,痛苦摇头,“晚晚,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忽然间,病房的门被从外面“砰”的一声踹开!
  宋津南和罗林已站在门口!
  “周庭安,放开晚晚,周世宏倒台全是我一个人在筹谋,与晚晚无关。”宋津南边说边朝周庭安走近。
  “再往前走一步,我让你后悔一辈子!”周庭安急声冷喝。
  宋津南不得不止步,在距乔晚四五米远的地方。
  “让我放过晚晚,可以。”周庭安笑声桀桀,如同夜半墓园的猫头鹰一样骇人。
  “宋津南,听好了,你和乔晚今天只能活一个。现在,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不要管我,宋津南!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不待宋津南应声,乔晚已歇斯底里,“周庭安,我爸妈死了,糖糖也没有了,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马上把我推下去,别把宋津南扯进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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