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初手脚纤细,衣着时尚、妆容明艳,没有因为怀孕而发福。 加上外面的外套宽松,如果不看小腹,从后背和侧面根本看不出她是个孕妇。 见到乔晚和宋津南,顾言初立马笑着迎上来,唏嘘阵阵,对宋津南能死里逃生很是欣慰,还问了糖糖的情况。 乔晚一一作答,有好几次,眼睛的余光从顾言初小腹扫过。 悄悄算了下,顾言初的双胞胎宝宝差不多六个月了。 富家千金她认识好几个,叶笙,楼疏桐、谭美意都是咄咄逼人那种,只有顾言初性子温润,没有豪门大小姐跋扈的锋芒,甚至还保留了几分孩童的纯真。 乔晚内心深处,一直希望顾言初能如愿嫁给叶宴迟。 可到现在,也只是得到了叶华鹏夫妇的认可,叶宴迟并未因为宝宝而做出任何让步。 “乔主播在港城早产的第二天,我刚好在港城出差,带了见面礼去颐和医院探视,被医院的保安给撵出来。”顾言初自嘲地笑出声。 “真是抱歉,我当时身体很不好,还昏迷了一段时间。”乔晚不好意思解释,“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顾小姐还惦记着我。” “津南能死里逃生,乔主播又顺利生下宝宝,你们一家三口总算团聚了。乔主播实属好命,不像我——”顾言初眉眼忽然暗了几分,“宝宝都六个月了,还没为他们争取到该有的名分。” 同为女人和妈妈,乔晚听得有些心酸,柔声安慰,“凡事往前看,叶华鹏夫妇不会置你们母子而不顾的。” “就算天下所有人都承认宝宝的身份,那个人不承认,我也不稀罕。”顾言初吁了声,“无所谓的,就算没有爸爸,我也可以把两个宝宝抚养长大。” 一直沉默的宋津南听得刺耳,“言初,叶宴迟值得你对他这样好么?” “这种事,你们局外人没资格点评。从算计怀孕那刻,我就没想过值得还是不值得。” 顾言初说完与他们挥手道别,走出机场大厅。 乔晚盯着她远去的背影,讪讪摇头,“叶宴迟有什么好的,能让顾言初爱得如痴如狂!宁可做单亲妈妈,也要生下两个可能永远不被生父认可的宝宝。” “你先说说我哪里好,能让你放弃小叶太太的名号,还为我生下女儿。”宋津南反问。 她不假思索,“你的好,我知道就行,无需外人知晓。” “同样,叶宴迟的好,顾言初知道,我们参不透。”宋津南挽住她的一只手,进入安检通道。 这次去京城,她有种等待命运之神裁决的感觉。 登机后,她紧紧倚在宋津南身上,两人十指相扣。 纵使没说一句话,却能感知到彼此心意相通。 航程过半,乔晚忽然想起件事,小声问身侧的宋津南,“马上就要给糖糖落户口了,你把名字起好了么?” “起好了,单名一个‘瑾’字儿,宋瑾。我特意查过,‘瑾’的寓意是美玉。” 宋津南在乔晚掌心把“瑾”一笔一划写出来。 “宋瑾,简单大气,寓意也好,确实是个好名字。”乔晚十分满意,“就这么说定了。” “等我们再回到江城,马上把结婚证儿领了,拿着户口本再去给糖糖落户口。” 宋津南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听你的。”她给宋津南一个由衷的微笑。 航班落地之后,乔晚惊诧地发现,来接机的是闻九安。 “乔主播看我的眼神,令我觉得已经不认识我了。”闻九安开着车,从后视镜中瞄了眼乔晚。 “不认识别人,还能不认识大名鼎鼎的闻少?”宋津南打趣闻九安,“晚晚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会在京城见到你。” “我确实没想到,闻少会在百忙之中来为我和津南接机。”乔晚附和道。 闻九安是闻家独子,闻老爷子年轻时创立的医药公司,早就交到闻九安手里。 闻九安还算勤勉,把医药公司经营得蒸蒸日上,成天忙得团团转。 闻家在京城没有什么投资和产业,乔晚很好奇大忙人闻九安这个时候怎么来了京城。 “你们女人啊,就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闻九安兴致缺缺,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宋津南,“我和楚寻还给糖糖小侄女准备了见面礼,你准备什么时候摆酒?” “等糖糖能离开恒温室再说。”宋津南扫了闻九安一眼,目光多了些意味深长,“我刚到江城,就听说阿檀被你气得出国了。” “梁檀出国为的是她的学业,与我没有半毛关系。”闻九安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宋津南再揭他伤疤,“阿檀半年前宫外孕流掉的孩子,与你有关系吗?” “孩子是我的,当然与我有关系。”闻九安果断应下,“归根到底还要怪梁檀,开始交往的时候,我就明确告诉她玩玩可以,半年后一拍两散。是她一直偷偷在套子上戳洞,两个月后怀上了孩子。宫外孕,她罪有应得。” “渣男。”乔晚脱口而出。 闻九安不怒反笑:“乔主播,我和南哥品行不相上下。我是渣男,南哥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自己做渣男就行,别捎带上我家津南。”乔晚没好气怼道。 “好好好,我是渣男,你家男人是君子,行了吧!”闻九安嗤笑回怼。 乔晚哼了声。 他们在江城出发前,季天托了关系,替宋津南联系上京城最好的医院,安排了胸外科两名顶级专家同时会诊。 闻九安此次来接机,是因为其中一名胸外科专家是他父亲的挚友。 季天通过他找到了这位专家,他又做了宋津南会诊的牵线人。 听说宋津南要来京城看病,可能还要住院治疗,闻九安十分担心,早早来到京城等着。 没想到好心来接机,被这两位给怼了一通! 到医院之后,先是两位专家问诊,然后才是各种细致的检查。 宋津南这次重点检查的是肺部,折腾到中午十二点半才结束。 等结果是漫长且难熬的,乔晚比宋津南还焦灼。 所有检查都做了加急,结果出来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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