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对谭美意本就没有任何好感。 在电话中听到宋津南打压谭家的公司,把谭美意的爸爸逼得快要跳楼,为难地说,“这件事你还是与宋津南说吧,我管不了。” “可是宋津南不接我电话!”谭美意崩溃地哭出声,“乔晚,我真的错了,不该听楼疏桐的挑唆算计你——请看在我们同事一场的份上原谅我——” 乔晚不擅长处理这种麻烦事,凝着眉敲了下隔壁书房的门,把手机递给正忙着批阅文件的宋津南,“谭主播的电话。” “宋先生,我错了,不该听从楼疏桐的挑唆算计宋太太!求你放我爸爸一条生路——”宋津南还没接听,谭美意的央求声就传来。 乔晚冷笑。 刚刚还对她直呼其名,在宋津南面前就变成了“宋太太”,谭美意还真会看人下菜碟! “谭元庆的房地产公司早就在走下坡路,资金链中断、破产是迟早的事儿。”宋津南就事论事,“当初我替老霍牵线投了几千万,赔得精光,老霍抱怨我,我还不知道该去哪儿说理呢。” 谭美意知道宋津南吃软不吃硬,开始哭啼啼央求。 后续又说了什么乔晚没听清,只能看到宋津南眉宇越拧越深,两分钟不到就挂了电话。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自己解决,别推给我。”宋津南把手机递过来。 她伸手圈住宋津南脖颈,轻嗤,“谭美意是你曾经的红颜知己、绯闻女友,不找你找谁!” “绯闻女友我承认,红颜知己,还是算了。”宋津南就势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下巴摩挲,“我在外面认识的女人不少,全都是逢场作戏。没有一个能担得起‘红颜知己’四个字。” “江蔚书呢?”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她既要钱,还要享受宋津南女友带来的虚荣;我则用她来气你,刺激你。” 宋津南薄唇噙着抹自嘲的浅笑,看向她的目光却是不加掩饰的深情。 “你确实有本事,都把我给气出乳腺结节了。”她轻嗤着在宋津南手背上咬了口,跨坐在宋津南长腿上。 “当初自以为是犯下的错,现在想来既可笑又可憎。只能加倍宠你、疼你,才能赎清犯下的罪孽。” 宋津南已搂了她的腰,手指在她睡衣领口蹭来蹭去。 一下又一下。 不轻不重。 不更进一步,也没有收手的意思。 殊不知,他的每一个动作已经把乔晚的心搅得天翻地覆,无比迫切地渴望更亲密的肢体互动。 宋津南深深凝住她,眼神温柔炽热,她动情地与宋津南回望。 以往,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宋津南。 这次,宋津南定力十足。 她急了,抬手去解宋津南的衬衫扣子,嗓音透着势在必得的决绝,“我们再为糖糖生个弟弟。” “一个糖糖就够了,我再也不会让你受生育之苦。”宋津南在生二胎这件事上,与乔晚的想法背道而驰。 与乔晚第一次婚姻快结束时,他有了生个孩子的想法。 以他和乔晚当时的处境,生个儿子会为他在宋家加分。 可真等宋世钊去世,宋家和宋氏的势力大洗牌之后,他已经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儿子了。 乔晚从怀孕开始,身体隔三岔五出问题。 孕吐,小腹下坠、下身不规则出血几乎伴随了整个孕早期,后来早产子宫出血,不得不进行剖宫产…… 林林总总萦绕在宋津南心头,直接令他断了生二胎的想法。 “生,必须生——”乔晚很执着,手指灵巧地点开他皮带的卡扣。 昨天乔晚去人民医院做了产后检查。 姜早和一位妇产科主任为她做的。 各项检查结果完全达标,姜早坏笑着在她耳边嘀咕:“从今天开始,你可以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了。但这两年一定要避孕,因为你是剖腹产,短时间不能怀孕。” 刚过完月子,乔晚缠着宋津南得偿所愿了一次,根本没尽兴。 昨天拿到产后检查结果,本想与宋津南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宋津南却有一大堆文件要批阅,在书房加班到凌晨。 她不忍心累到宋津南,忍了。 今晚,她一定稳稳妥妥把宋津南拿下! 关键那刻,宋津南忽然停下所有动作,替她拢好睡衣挑起另一个话题,“还有一堆加急文件没批,等我批完,嗯?” 她所有的热情瞬间凝结。 宋津南的疏离令她崩溃,开始往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我产后没修复好,你对我没兴趣了?” “胡说!”宋津南在她脸颊轻轻捏了下,故意瞅了眼办公桌上的文件,“今晚必须批完这些,明天上午等着用呢。” “别再为自己找理由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坠江前,恨不得时时刻刻与我腻在一起,现在我生了糖糖,你开始嫌弃我了!”她怒声反驳。 宋津南冤的要死,喊着她名字试图去安抚,还没碰到衣衫就被她避开。 “既然你不愿意碰我,那么我也不强求。你不用再假装加班,今晚开始我们分房睡!” 乔晚的人还没走出书房,宋津南就扯住她一只胳膊。 稍稍用力,她就踉跄着跌进宋津南怀中。 “前几天,没能耐住你的撩拨发了一次疯,没采取任何措施,至今我还后悔不已。昨天你产后体检结果出来,我是准备去买套子的,但忙着忙着就忘了。” 宋津南柔声解释,“我只有你一个女人,怎么会对你没兴趣呢。不敢碰你是因为现在一旦放纵,就要面临意外怀孕的可能。你刚从怀孕生育的泥潭中出来,我绝不会再让你经受那种痛苦。” “你真是这样想的么?”她有些动容。 “不信我,你还能信谁。”宋津南温热的唇瓣在她耳边起伏,“都怪我这两天忙得颠三倒四,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现在立马下楼买套子,等我。” “你这么多文件没批阅,还是我去吧。希望等我回来,你就忙得差不多了。” 她踮起脚尖在宋津南脸颊吻了下,拿起外套出了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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