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年,乔晚重回明珠电视台,接手的还是以前的工作,财经新闻播报和一档专访节目。 明珠传媒的工作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强度高,压力大,乔晚用了一个月才找回昔日的状态。 其实以宋津南现在的身家产业,她根本不用这么辛苦地朝九晚五。 但她却觉得,只要能做喜欢的事情,无论多苦多累也是一种幸福。 这一年令乔晚最开心的是,姜早春天嫁给了相过亲的江大金融系副教授——纪修泽,夏天就怀了宝宝。 姜早明明是个妇科医生,什么都懂,却总喜欢向乔晚请教怀孕常识,一到晚上两人的电话粥煲个不停。 宋津南下班回来,想与乔晚聊几句都找不到机会。 有次看到乔晚与姜早在讲电话,便在手机上点了计时器。 整整三十分钟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他恼了! 下班回来,只有几个保姆与他打招呼,最在乎的女人竟然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伸手抢过乔晚的手机,绷着脸呵斥远在江城的姜早,“姜医生,拜托你积点德,给我们夫妻留点独处时间!” 姜早还没反应过来,宋津南已经退出通话,直接关机。 “抱歉抱歉,是我不对,把亲爱的宋先生给忽视了。”乔晚一边替她脱外套解领带,一边温声细语道歉,“我下不为例好不好?” 宋津南对这招儿毫无抵抗之力,神色立马舒缓,俯身用下巴抵住她额头,“我才是你该时时刻刻放在心上的人。白天忙得见不到,下班后再与姜早煲电话粥,我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宋先生说得对,我完全同意。”她双手紧紧攀住宋津南的腰,双脚离地,抬起双眼望定宋津南。 宋津南托起她的臀,把她抱到床上抵住,沿着她的唇,脖颈,一路吻下去。 情动之际,宋津南理智在线,腾出只手去床头的抽屉拿避孕套。 她伸手去拦,央求,“剖腹产已经一年了,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我们从今天开始备孕吧?” “胡闹!医生说过要等两年之后,你真是一点记性都没有。” 宋津南轻斥着避开她的手,顺利拿到那个小东西。 再次领证之后,两人都十分珍惜当下的生活。 她几乎事事顺着宋津南,宋津南对她也处处体谅,除了在二胎备孕上意见相左,两人没有其他任何分歧。 去年,宋津南每个月都要去京城做肺部检查,毛主任和黄主任的中医疗法效果明显,肺部症状在一点点好转。 今年五月份,两位主任医师调整了治疗方案,用药和针灸次数减半。 通过两个月的检查结果对比,症状非但没有恶化,还在快速减轻,便制定了更保守温和的新疗法。 宋津南去京城做检查的时间,由一个月变成两个月。 每次拿到宋津南最新的检查结果,乔晚都会喜极而泣。 宋津南总会说:“早就告诉过你,我小时候算过命,硬着呢。” 其实细细想来,还真是这样。 车祸、坠入安浦江还能捡到一条命,肺部受损严重,医生都断言他也就活个一年半载。 经过半年多的中医治疗,身体在一点点好转,不是命硬是什么? 次年阴历二月十八,姜早生了个儿子,取名纪嘉正,小名正正。 姜早的预产期在二月底,在一个周末的中午逛了趟步行街,回到家就破羊水见了红。 准爸爸纪修泽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手忙脚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打急救电话,还是该马上抱她下楼开车去医院。 姜早面不改色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淡定指挥纪修泽去找备产包和住院的必需品,还笑着劝纪修泽不要慌。 “我就是妇产科医生,这些年接生的宝宝没有一千个,也有九百个。我身体什么状况自己清楚,离真正生产至少有好几个小时,你别慌!” “还是得了吧!我说步行逛街可能会让孕产期提前,你还嘴硬说不会,现在呢?” 一向好脾气的纪修泽第一次怼姜早。 姜早还想反驳,小腹的下坠感越发明显,才意识到小家伙真的要提前出来了! 指挥纪修泽抱她下楼,开车直奔她工作的人民医院。 姜早进医院之后,连妇检都没来得及做,就因为强烈宫缩被送进产房。 纪嘉正是个体谅爸妈的好孩子,半小时不到,就哇哇哭着与爸爸妈妈见面了。m.biqubao.com 顺产,七斤二两。 妇产科两个主任亲自接生,姜早也没逃过侧切那一刀。 乔晚接到姜早在微信中报平安的消息,立马定了飞江城的机票。 临出门,已经一岁六个月的糖糖,揪住她的衣衫闹腾个不停,非要跟着她。 两个保姆好话说了一箩筐才把糖糖安抚好。 出于对安全的考虑,乔晚还是带了罗林。 晚上七点半,航班在江城落地。 令乔晚没想到的是,和罗林刚从出口出来,就遇到了近乎一年没见的叶宴迟。 叶宴迟西装革履,侧颜利落迷人,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和淡然。 正扯着行李箱从另一个出口的电梯下来。 她不想打招呼,急忙收回视线试图避开,叶宴迟似乎对她有感应,目光已经朝她的方向投过来。 她一直以为顾言初会母凭子贵,很快被叶宴迟接纳,顺利嫁进叶家。 可顾言初的两个宝宝现在都一岁两个月了,叶宴迟还没有接纳他们母子三人的迹象。 以至于顾言初依旧带着两个宝宝住在顾家,与叶宴迟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 乔晚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 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叶宴迟,没有那几个月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叶宴迟根本不会深陷在感情的泥淖中。 她想避开这场相遇,招呼罗林走大厅的另一个门,却不料叶宴迟已疾步走到她面前,深情地喊了声“晚晚”。 “刚落地就遇到叶先生,真是巧。”她故作从容。 “虽然我们将近一年没见面了。但我是你节目的忠实粉丝,每期都会看。就算看不到直播,也会在网上看录播。”叶宴迟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的司机在外面,一起回市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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