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色_第510章 葱花炒鸡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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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瑾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从小到大生活富足,父母恩爱,在学业上也是同龄人中的翘楚,活到十九岁最大的苦恼是:如何掩饰真实身份,做个普通人。
  听到蒋随州说蒋妈妈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眼圈瞬间红了。
  贫穷和死亡随便一个就能压垮一个家庭,两个同时出现无异于灭顶之灾。
  蒋随州纵使学业再拔尖,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当前的窘境。
  宋瑾深深凝住近在咫尺的男子,重逢的欣喜渐渐变成心疼。
  “上个月我家拆迁分到一笔不小的补偿款,我爸妈很开明,留下自己那份,剩下的平分给了我和弟弟。阿姨的后续治疗需要很多钱,你把银行卡发过来,我转些钱给阿姨治病。”
  她掏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
  “我先替妈妈谢谢你。我们非亲非故,怎么能花你的钱。”蒋随州面无表情起身,去电饭锅中盛饭,“心意领了,快来吃饭吧。”
  饭是十五岁的蒋瑶做的,白菜炖豆腐,炒土豆丝,馒头小米汤,典型的北方普通小镇家庭的伙食。
  白菜豆腐很清淡,土豆丝很粗,看着就不好吃的样子。
  宋瑾是宋津南和乔晚娇生惯养长大的,非但没有豪门大小姐的跋扈张扬,还有一颗柔软悲悯的心。
  她在政法大学的人设是“父母在港城打零工养出的有志青年”。
  为了防止蒋随州看出什么,笑着拿起碗筷,“我有阵子没见到爸妈了,蒋瑶做的饭菜让我想起我妈做的家常菜,也是这样清淡,但吃着舒服,晚上不会积食。”
  这话出口,她的脸都红了。
  乔晚没生宋怀川之前,还会亲自下厨为她做辅食;生下宋怀川三个月后重返职场,自此成了厨房绝缘体,她和宋怀川的吃喝都交给了专业营养师。
  “瑶瑶,去冰箱拿八个鸡蛋,我再炒个菜。”蒋随州也觉得饭菜太寡淡,说着拿起围裙扎上。
  很快,蒋瑶用小盒子装了八个鸡蛋送过来。
  兄妹俩一个切葱花,一个打鸡蛋,配合得默契十足。
  宋瑾安静看着蒋随州翻炒,颠勺,动作娴熟一看就是老手。
  瞬间,鸡蛋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子。
  宋瑾站到蒋随州身侧,由衷赞了句“真香啊”。
  “先将就着吃吧。如果知道你来安秀,我就提前买点熟食和青菜了。”
  蒋随州只把她当做普通家庭出来的,并没觉得这顿饭菜有多违和。
  炒鸡蛋是蒋随州做的,乔晚不由得多夹了几筷子,“这是我第一次吃葱花炒鸡蛋,真好吃啊。”
  “你家难道不吃炒鸡蛋?”蒋随州忽然意识到,宋瑾的家庭十有八九还不如自己。
  宋瑾诚实地点头,“还真没吃过。”
  家里有两个营养师,两个负责厨房的保姆,早中晚三顿饭一般都是中西结合,爸爸中餐,妈妈西餐,她和宋怀川中西都吃。
  能进自家厨房的食材,蔬菜水果肉蛋面粉全是有机的,海鲜国外空运,上餐桌的每道菜都是营养师的精心搭配。
  葱花炒鸡蛋,她还真没吃过!
  察觉到蒋随州不解的眼神,她忙违着良心补了句,“我爸妈是很节俭的人,他们供我上学已经很吃力了。”
  “父母这一辈人都节俭,所以我们做儿女的才要好好努力,争取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蒋随州柔声宽慰。
  两人视线再次相遇。
  “同样”清苦的物质生活,令蒋随州对眼前的女孩多了不曾有体恤和关心。
  三个菜,三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宋瑾执意不去外面住,蒋随州只好让她在家留宿。
  蒋家只有三间堂屋,两间杂物房。
  堂屋中间的既是客厅也是厨房,蒋随州住左边,蒋妈妈和蒋瑶住右边。
  蒋妈妈身患恶疾,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蒋随州怕宋瑾膈应,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宋瑾。
  找出干净的床单和被套换上,又细心抚平床单上的褶皱。
  宋瑾始终站在他身后半米处,看他娴熟地忙这忙那,越发觉得这是个宝藏男孩。
  自律自强,学业优异,还会做各种家务,在她看来简直是男人中的天花板!
  与她同龄的富二代们,很多都在肆意挥霍着父辈积累的财富,留连声色犬马场所,空虚又颓废。
  蒋随州这款,是真真正正卡在了她的审美上。
  “我去卫生院给妈妈陪夜,你俩把房门和大门锁好,早点睡。”
  蒋随州收拾完床铺,转身的时候差点与宋瑾碰到一起!
  宋瑾正含情脉脉望着他,他的忽然转身,令宋瑾没来得及掩饰内心汹涌的爱。
  少女怀春的炽热,他又岂会不懂!
  但以他现在的经济条件,无法给任何女孩足够的安全感。
  他十岁丧父,母亲把他教育得很好,让他识大体知廉耻。
  从很小他就知道,想把生活变得更好,只能用学业来逆天改命。
  这些年追她的女孩有好几个,一开始都是热情四溢,后来得知他是小镇出来的,寡母养大的,很快退出了他的生活圈子。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来不屑于儿女情长,绝不会让情情爱爱绊住脚。
  宋瑾是他见过最漂亮纯真的女孩子,主动靠近他的时候,他本该冷脸拒绝。
  可是,他却没能控制住自己,不光与宋瑾聊得十分投契,还迫切希望以后能天天见面。
  直到宋瑾红着脸向他表白,他才意识到该做出抉择了。
  要么谈下去做男女朋友,要么立即划清关系。
  宋瑾是他第一个真正喜欢的女孩,他也不想错过彼此,想了足足三天,正式决定开始人生有史以来的第一段感情。
  可是,在他做出决定五分钟不到,接到了蒋瑶的电话,说妈妈昏倒了,左胸还有个很硬的疙瘩。
  他匆忙回到安秀镇,才知道天塌了。
  残酷的现实令他越发清醒,决绝地斩断了刚萌发的情苗。
  “哥,妈妈住院一直是你在陪护。我今天过周末,就由我去给妈妈陪夜吧,顺便给妈妈擦洗身体,你陪着宋姐姐多聊会儿。”
  蒋瑶是个小人精,说着已跑出堂屋,骑着电动车出了大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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