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随州轻轻一句“我女朋友”,瞬间把苏一真的心刺得鲜血淋漓。 最开心的是宋瑾,因为这是蒋随州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宣告她的身份。 而且,是一个喜欢蒋随州多年的女孩子。 大年初二,苏一真拎着精心挑选的礼物兴匆匆来到蒋家,说是为蒋妈妈拜年,其实是为了见蒋随州。 刚进门就被蒋随州的冷言冷语打击得面子全无,饶是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 放下手中的礼盒,转身跑出紫薇巷。 “苏小姐,把你的东西拿走!”蒋随州弯腰抓起两个礼盒,疾步追出去。 宋瑾越发好奇两人的关系。 因为以她对蒋随州的了解,与异性再有边界感,也不会在别人面前给一个女孩子难堪。 她问身侧的蒋瑶,“你哥和苏一真是不是谈过?” “绝对没谈过!”蒋瑶立马回绝,“苏一真家是开食品加工厂的,每年都是我们县里的纳税大户。她是真喜欢我哥,高二就成天追着我哥跑,我哥一心扑在学业上,不理她。她成绩本来还可以,后来慢慢掉队了,高考只考了个专科。” 宋瑾听得十分认真。 “苏一真的爸妈把女儿高考失利,怪到我哥身上,来我家闹了一通,说我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骂我妈教子无方,还说就算天下男人死绝,也不会让苏一真嫁到我们这个穷家! 当时整个紫薇巷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几个邻居说了一箩筐好话,才把苏家人弄走。我哥当时还安慰妈妈,后来,我看到他在偷偷抹泪——” 蒋瑶已经说不下去了。 “你哥那时候挺伤心吧?”宋瑾开始心疼起蒋随州来。 幼年丧父,家境不好,心思本就比常人敏感,高考毕业就遭受有钱人站在制高点上恶毒的诋毁谩骂,难怪自尊心会这么强,交女朋友会刻意远离家境好的! 宋瑾越发心疼蒋随州,也开始为两人的未来担忧。 该怎么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让他不要心生抵触呢? 这阵子她也看出来了,宋津南对蒋随州是越发认可,乔晚不说支持但也不会反对。 她和蒋随州能否携手走下去,关键在蒋随州! 五六分钟过去了,蒋随州还没回来,她有些按捺不住,独自走出紫薇巷找蒋随州。 围着巷子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蒋随州的身影,她刚刚咽下去的醋意再次翻涌。 拿出手机正想拨打蒋随州的电话,乔晚的来电响起。 点开,乔晚的轻斥声立马传来,“糖糖,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已经与叶星奕划清关系了吗,刚刚顾言初打来电话,说你昨晚正式答应做叶星奕女朋友了!” “妈。”宋瑾想起这件事就头疼,“您别生气上火,七天之后我会完美解决这件事。” 昨晚只要她不答应做叶星奕女朋友,叶星奕就不进手术室。 几经权衡,她违心应下叶星奕。 叶星奕手术顺利,她想着等七天拆线后再摊牌,却没想到顾言初今天就向乔晚显摆! “宋瑾。”乔晚很少称呼她的大名,语气忽然变得凝重,“喜欢学长,就彻底让叶星奕死心;喜欢叶星奕,就与学长断干净。不许脚踏两只船!” “妈,您放心,我会与叶星奕断干净,不会让您和老爸失望的。”宋瑾爽快承诺,却没有一点解释的欲望。 “顾言初只说你答应做叶星奕女朋友,没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听小早说叶星奕昨晚酒驾飙车,出了车祸,叶家觉得这事儿对叶星奕名声不好,对外封了口。这件事,你知道吗?” 乔晚是过来人,知道女儿不喜欢叶星奕,忽然应下做他女朋友肯定另有蹊跷。 “我知道。”宋瑾知道瞒不过了,索性把昨晚的事全盘托出。 “叶星奕欺人太甚!宋瑾,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乔晚听得火冒三丈,“顾言初叶星奕母子故意利用你的善良拿捏你!也不看看叶星奕什么德性,还打我女儿的主意,简直天方夜谭!” “妈,您别急,消消气。七天之后叶星奕的手术伤口就拆线了,到时候我与他们摊牌。”宋瑾试着息事宁人。 “你这次忍了,摊牌的时候,叶星奕指定会拿出更恶心的条件继续要挟你!只要你心存一点善念,就会被他们继续算计。宋津南和乔晚的女儿,绝不受这份窝囊气!” 乔晚彻底恼了。 她和宋津南从小呵护在掌心的宝贝,可不是让叶星奕来拿捏欺负的! 这番话给了宋瑾十足的勇气,“叶星奕那家伙我实在看不上,可他就是个狗皮膏药,死活粘着我,您说我该怎么办?” “你拉黑所有叶家人,这件事交给妈妈处理,妈妈真要处理不了,就让你爸出马。”乔晚缓声宽慰女儿,“糖糖,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随心所欲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对不喜欢的人说不。因为,你不光有最爱你的爸爸和妈妈,还有百亿资产为你撑腰,你不用讨好任何人。” “妈,我记下了。从现在开始,断掉与叶家所有人的联系。”宋瑾嗓音哽咽,心中已暖流阵阵。 乔晚继续叮嘱,“傻孩子,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儿,千万别再自作聪明,被人家给道德绑架了还觉得对人家有愧。” “我现在才发现,有个强大的老爸老妈是多么重要。”宋瑾由衷喃喃,“我还是太年轻了,以后有事还得向您和老爸取取经。” “现在知道也不迟。”乔晚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问,“昨晚住在了学长家,还是酒店?” “当然是学长家。”宋瑾脱口而出才意识到乔晚在旁敲侧击什么,忙解释,“妈,您别多想,学长妈妈和妹妹都在家。再说,学长也不是那种色欲薰心的人!” “孩子长大了,都要面对这一关。做妈妈的只能叮嘱你,好好保护自己。” 母女两人又聊了会儿,才结束通话。 此时身在江城的乔晚已经坐不住了,开车直奔叶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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