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看到的娇俏身影不是别人,是徐蓝歌。 徐蓝歌不是一个人,像上次那样挽着个矮胖中年男人。 男人穿一身暗红色中山装,面色红润,浓眉小眼,厚唇,右手指上戴了个不小的碧玉扳指,江湖气息满满。 徐蓝歌一袭黑色修身连衣裙,外面裹了件红色羊绒大披肩,妆容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与在宋怀川面前的青涩清纯完全是两个极端! 两人说笑着走向另一个候机室,徐蓝歌全程都带着恭维的表情。 这个男人正是徐蓝歌的干爹——马骏! 宋瑾心情激动,拿出手机准备拍下视频取证,发现徐蓝歌马骏没了影儿! 她拎起背包疾步追上去! 半年前就曾在港城机场见到他们举止暧昧,说出来之后只有乔晚信她,宋怀川一直认为是她在污蔑徐蓝歌的人品。 现在,她必须拍下两人举止暧昧的视频,好让宋怀川赶紧结束这段孽缘! 她还是低估了他们步行的速度,他们进了隔壁候机室没有停留,而是直接走进海城方向的登机处。 根本来不及打开手机拍摄键! 宋瑾的机票是港城,无法进入海城方向的登机处,眼看两人就要进去,她选择放弃拍视频取证,直接上前打招呼。 小跑着追上去,她大声喊了句“徐蓝歌”! 人的伪装能力再强,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都会有反应。 徐蓝歌也不例外。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那刻,立马巡音而望。 就这样与乔晚四目相遇。 宋瑾想:就算不当场揭穿她,也要敲打震慑一下她和马骥。 让他们不要以为,两人的关系隐秘无人知晓! 如果能让徐蓝歌知道羞耻,主动退出怀川的生活就更好了。 看到宋瑾,徐蓝歌小脸儿瞬间变色,一边收回手臂一边与马骥低语几句。 宋瑾疾步朝他们走近,但马骥反应更快,已经撇下徐蓝歌进入登机口! 徐蓝歌挤出一抹甜甜的笑容,主动握住乔晚的手,“在这里也能遇到姐姐,真的是太巧了。” 宋瑾想去追马骥,但徐蓝歌挡在面前,她寸步难行。 马骥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一股浓浓的失望涌上宋瑾心头,看向徐蓝歌的目光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疏离。 “介绍一下吧,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徐蓝歌凝着眉放开她的手,满眼无辜,“这里不就我一个人吗,你说的是哪个男人啊?” 宋瑾没想到她会翻脸不认账,索性直接戳穿她,“就算你不介绍,我也知道他是谁。马骥,你的干爹。” 徐蓝歌神情微滞,很快摇头,“我不认识什么马骥,也没有什么干爹。” “半年前在港城机场,我见过你们。和刚刚一样,你挽着马骥的手臂,举止亲密。”宋瑾紧盯徐蓝歌,上前扣住她一只手腕。 “马骥黑白两道通吃,你名义上是他的干女儿,其实你是他的情人!你接近怀川,与怀川谈恋爱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姐姐,你可冤枉死我了。”徐蓝歌漂亮的眼眸中忽然多了些许泪光,“我知道自己出身不好,入不了姐姐的眼,姐姐想方设法要把我和怀川分开。” “徐蓝歌,别转移话题!上次我亲耳听到你喊马骥干爹,还说扮清纯很累。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 宋瑾手上力道加大,把徐蓝歌箍得“啊呀”一声。 “姐姐,你不喜欢我,不希望我与怀川在一起明说就是,没必要污蔑我。”徐蓝歌年龄虽小,演技高超,委屈巴巴的掉起眼泪。 宋瑾比徐蓝歌高四五厘米,把她扯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厉声喝问:“说,是你自作主张接近的怀川,还是马骥在背后指使?” “我的登机时间马上要到了,姐姐再不放开我,我就报警了!”徐蓝歌长睫微垂,凝着眉,一副被冤枉的模样,“我认识怀川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我喜欢的是他的人,与家世无关。” 宋瑾这才发现,徐蓝歌比她年龄小,一张漂亮迷人的脸蛋儿看似人畜无害,其实心机深沉得可怕! 她一次次揭徐蓝歌的短,徐蓝歌却能始终保持淡定从容、见招拆招。 这么厉害的货色,宋怀川又怎么会是对手! 马骥早就走得没了影儿,徐蓝歌又滴水不漏,宋瑾只能放她离开。 “徐蓝歌,你给我听好了,无论你怀揣着什么目的、受何人指使,马上收手,远离怀川。”宋瑾甩开她的手,冷声警告,“如果你敢伤害怀川,我一定会让你数倍奉还! “姐姐说的我都记下了。下周怀川就回来了,我们聚一起好好聊聊。” 徐蓝歌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云淡风轻走进海城方向的登机口。 宋瑾急忙打开手机,对着徐蓝歌渐行渐远的背影拍起来。 就算没拍到徐蓝歌与马骥同框,这个视频也可以证明她在京城机场遇到了徐蓝歌。 徐蓝歌昨天还在电话中说,妈妈扭了脚,在医院陪妈妈,今天一大早却从京城飞海城! 宋瑾窝了一肚子气,折返回候机室,立马拨出宋怀川的手机号。 铃音响了很久,里面才传来宋怀川的声音,“我下周回家,怎么这个时候与我打电话?” 她到了嗓子眼的话,还是缓缓咽下。 算了,等怀川回来再说吧。 “怎么啦,说呀?我还有课要上,你真要不说,就算了。”宋怀川准备结束通话。 “没事儿。好多天没与你聊天,才打了这个电话。”她试着把话题转移到徐蓝歌身上,“刚刚在机场遇到徐蓝歌了,她要去海城,穿得很时尚,与我们以前见到的徐蓝歌判若两人。” 经过深思熟虑,她决定暂时不提马骥,先告诉怀川,徐蓝歌不在港城。 “你确定在京城机场遇到的是徐蓝歌?”宋怀川难以置信。 因为半小时之前,两人通了电话。 徐蓝歌说妈妈扭了脚,在港城骨科医院陪妈妈。 这个时候,宋怀川还是选择站在徐蓝歌那边。 “当然能确定!因为我还与徐蓝歌聊了会儿!”宋瑾说着把刚拍的视频发给宋怀川,“我是在她身后偷拍的,她的衣着打扮与你见过的天壤之别。你要不信,仔细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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