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宋瑾说有两个要求,叶星奕立马郑重起来。 “糖糖,别说两个要求,就是一百个、两百个,我也无条件答应。” “我不贪心。只要你答应我两个要求,我们就能试着处下去。”她主动迎上叶星奕炽热的目光。 “第一,如果在相处的过程中,发现彼此不合适,一方可以立马终止关系,另一方不能纠缠。第二,试着相处阶段,未经我允许,你不能把我们的关系弄得人尽皆知,连双方父母都不能说。” “完全没问题!”叶星奕深深凝住她,长长舒了口气,“如果我连这两点都做不到,就没有资格与你处下去。” “既然是谈恋爱,那么我和你就是平等的。我说了自己的要求,也想听听你对我的要求。” 她面色平和,已经做好了开启一段崭新恋爱关系的准备。 “你答应与我处下去,我高兴都来不及,哪敢有什么要求。”叶星奕笑意深沉,想伸手拥她却又怕唐突了她,手臂局促地僵在空中。 在宋瑾眼里,叶星奕性子疏狂不羁,这样手足无措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的表情告诉我,与我相处很有压力。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好了,我们继续做普通朋友。”为了缓和气氛,她主动调侃。 “早就说了不许反悔!糖糖,我现在除了开心之外,没有任何压力!”叶星奕沉声表态,略作思索,“其实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但是不敢说。” “既然答应与你处下去,我也是带了诚意的。”宋瑾做出聆听的姿态。 “糖糖。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叶星奕眼神坚定有力,双手小心翼翼落在她肩膀,“希望在以后的相处中,你能把我真真正正放在心上。我尽量不打扰你的工作,但也请你不要找借口拒绝我的正常约会。” “就这点要求么?”她有些惊诧,原以为叶星奕会提出什么过分的约束。 叶星奕俯身,唇瓣落在她额头,柔声道,“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就知足了。” “能做到。”她认真与叶星奕对视,“但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不许耽误我正常工作,否则,立马分手。” “看我表现。”叶星奕说着紧紧把她拥在怀中。 她闭眼,感受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大男孩的气息—— 殊不知两人拥抱在一起的情景,被刚停下车的蒋随州看了去。 信安律所作为业界领头羊,与很多律所都有或多或少的合作扶持。 恒合律所正是信安的一个合作方,昨天达成合作协议,蒋随州作为恒合律所负责人,今天就带着合作项目的资料来了。 把车泊好,正准备下车就看到这一幕。 在他的认知中,叶星奕一直是一厢情愿地追逐宋瑾,宋瑾总是对叶星奕敬而远之。 即便宋瑾说叶星奕是她男朋友,他也认为是为了让自己退却而撒的谎。 可现在—— 两人在地下停车场相拥,宋瑾的头紧紧贴在叶星奕怀中,叶星奕轻轻抚着她的发梢,姿态亲昵,说是情侣没有任何违和感! 蒋随州数次送庭审资料被拒,就已经对她死心。 现在亲眼看到她与叶星奕相拥,明明该释怀,心口却难以抑制地疼起来。 此时的叶星奕,沉溺在心仪女孩的软玉温香中心猿意马,根本没注意到白色轿车中的蒋随州。 从他发现对宋瑾的感情不是单纯的友谊到现在,整整六年。 这六年,他费尽心机靠近宋瑾,在她两次遇险的时候,怀着哪怕一命换一命也要救她的决心,呵护了她的周全。 原以为两人的感情不会再有转圜,没想到她给了他一个如此大的惊喜! 深深渴慕了多年的女孩就在怀中,他恨不得立刻把她融进自己的生命里,余生再也不分开。 人是被欲望支配的动物,即便拥有了梦寐以求的,还总会奢求更多。 叶星奕也不例外。 二十三岁的年纪,正是雄性荷尔蒙爆棚的时候,原本只希望得到一个与宋瑾相处的机会。 得到这个机会之后,又开始希望得到更多。 一个简单的拥抱,并不能平复他多年的单相思! 右手从宋瑾后背移到腰肢,左手捧起她的小脸,滚烫的眼神和唇瓣正要落下,宋瑾抬起手掌挡住。 “星奕,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怪我情不自禁,太心急了。” 叶星奕的理智瞬间上头,情欲散了大半,伸手帮她拢了下有些凌乱的发。 两人互动的姿势映入蒋随州眼底,就是在接吻。 蒋随州的心堵的难受,有种快要梗住的窒息感。 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原本完全属于他的女孩子,现在彻底远离了他的世界! “蒋学长,我们该上去了。”坐在副驾驶上的韩文已推开车门下车。 因为声音有点高,瞬间吸引了宋瑾和叶星奕的注意。 宋瑾巡音而望,看到蒋随州的刹那内心有点慌乱,但很快就淡定自若。 蒋随州,不过是个分手三年多的前男友而已! “宋瑾学妹,好久不见。”韩文一眼就看到宋瑾,笑着挥手打招呼,“恒合与信安有一个合作项目,这个月我们会经常来信安。” 言外之意,她会经常见到蒋随州。 宋瑾不冷不热“哦”了声,一只手紧紧牵住叶星奕的手。 蒋随州也已调整好情绪,拎着公文包和手提电脑包下车。 与宋瑾叶星奕擦身而过时,脸色平静,欲言又止。 走进电梯,韩文小声问,“宋瑾学妹有了新男友?” 蒋随州沉默。 韩文是个八卦话痨,没打听到想知道的根本不甘心,继续追问:“你俩真的分手了?” “不然呢。”蒋随州嗓音黯然无力,人在电梯间,心却留在了宋瑾身上。 “学长,既然都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拒绝追求你的女孩子?想必你还在想着宋学妹!”韩文打趣道。 “早就不想了。”蒋随州心口一滞,喉咙里就像塞了一把蓬草,嗓音轻颤,“当年是我对她不起,是我把她弄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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