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踹开,叶星奕和郑盈当即愣住。 叶星奕还没来得及发火,叶宴迟就走进办公室,冷着脸对郑盈下了逐客令,“出去。” “叶先生来了。”郑盈看到是叶宴迟,吓得花容失色快速离场。 “爸,您什么时候来京城了,来之前打个招呼,我也好去接机啊。” 叶星奕根本不知道叶宴迟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倒了杯现磨咖啡递过去,“您最爱喝的蓝山。” 叶宴迟绷着脸,抬手打掉热气腾腾的咖啡杯。 咖啡渍迸溅到叶星奕脸上、浅色衬衫和办公桌上。 “您吃枪药了?” 叶星奕抓起纸巾擦脸上咖啡渍的时候,叶宴迟已经把办公室的房门反锁,并脱掉外套,缓缓解开袖扣,看向叶星奕的眼神狠厉又愤怒。 “我妈也来京了么?” 此时的叶星奕,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丝毫没有察觉。 叶宴迟朝他走近,“前阵子你让人把蒋随州打进了医院?” “那事儿早就过去了。”叶星奕说得漫不经心。 叶宴迟满眼阴鸷,“打楚屿君的幕后指使人是你?” “我动过这个念头,但觉得打人太Low,几个兄弟看我失恋后郁郁寡欢,未经我的允许,动了手。他们也算有分寸,没有对楚屿君下死手。” 这话被叶星奕说得云淡风轻。 叶宴迟尽管已经怒火中烧,但还是为儿子留了机会,“马上跟我去医院向楚屿君道歉。” “我永远都不可能向楚屿君道歉。我现在已经后悔了,昨晚怎么没跟着大雷他们去打楚屿君,打得更狠一点,不也是现在这个结果吗——” 叶星奕话没说完,叶宴迟就听不下去了,抬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因为用力过大,叶星奕被打的身形不稳,一个趔趄跌在旁边的沙发上! 顷刻间他口鼻流血,几滴鲜红滴落在衬衫上,红得触目惊心。 叶宴迟积压在心底的愤怒已然爆发,上前揪住叶星奕的衣领就是几拳! “爸,如果仅仅是因为我拒绝道歉,您就发这么大的火,那您现在就把我打死好了!” 叶星奕没有任何反抗,红着眼硬挺。 “你个逆子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我叶宴迟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叶宴迟边骂边打。 一开始还用了全力,后来力道渐消,最终颓败得垂下手臂。 此时的叶星奕已经被打得蜷缩在地板上,满脸血迹,神色却傲气十足,没有任何服软的迹象。 叶宴迟累得气喘吁吁,气消了大半,望着狼狈不堪的儿子,既心疼又心酸。 “糖糖已经与楚屿君确定恋爱关系,我活着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您真要讨厌我,觉得我丢脸,就把我打死好了,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叶星奕的话无异于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叶宴迟本就鲜血淋漓的心口又捅了一刀。 这是叶宴迟第二次打叶星奕。 叶星奕是整个叶家唯一的男丁,从小就被祖父祖母当做心尖宝来宠,以至于养成了他桀骜不驯的性子。 第一次打他,是高三那年。biqubao.com 他向宋瑾表白,被拒后彻底摆烂,逃学三天错过了期末考。 叶宴迟接到班主任电话后火冒三丈,把叶星奕从会所拎回家、关上房门就是一顿毒打! 这是第二次。 两次,都绕不开宋瑾。 叶宴迟俯身凝视住儿子,最终还是难掩心疼替他擦拭脸上的血污。 “星奕,醒醒吧,糖糖对你没有任何感情,只是你多年的一厢情愿罢了。真等你走出当前的感情困局,你会发现这世上除了糖糖,还有很多好姑娘。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恋人。” 其实,这种鬼话叶宴迟自己都不信。 因为,他二十多年的感情经历证明了第一次真正入心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 纵使那个人嫁人生子,冠上别的男人的姓氏,在他心里依旧如初见时那么鲜活。 “爸,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糖糖与别人在一起——”叶星奕语气坚执又苍凉。 他眉眼中的决绝,令叶宴迟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 也曾这样一腔孤勇爱着乔晚,甚至为了能与她长相厮守,还造假了糖糖的亲子鉴定报告,可最后呢,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星奕,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像你这样爱过一个人。”叶宴迟笑容苦涩,“对她掏心掏肺,给她小叶太太的名分,甚至忍辱接纳她的女儿,到最后又怎样,那个男人当年连自己的婚姻都作不了主,她还是义无反顾地爱着、等着。而我,什么都没得到。” “我知道您说的是谁。”叶星奕擦了下嘴角的血迹,咯咯冷笑,“我也知道您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妈妈。” “到了我这个年龄,再回想年轻时的感情付出,觉得好傻。”叶宴迟为了说服儿子,违心劝道,“星奕,我真的不希望你走爸爸曾经走过的弯路。” “您摸着良心告诉我,这二十多年您真的能释然么?”叶星奕揭他的短,“您就别自欺欺人了。” “我就算不能释然也娶了你妈,生了你们兄妹三个,你呢?难不成宋瑾交一个男朋友,你还想打一个不成?” 叶宴迟直起上半身,拿起一盒纸巾丢过去。 “如果不是我妈当年算计您,怀上我和星柠,您还会把她娶进门,给她叶太太的名分吗?您真要能释然,就不会与我妈分居那么多年,星染也不会与我和星柠差十一岁!” 星染是叶宴迟和顾言初生的二胎,叶星奕的小妹妹。 叶星奕早就把他们当年的爱恨情仇打听清楚,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这番话等于扯掉了叶宴迟的遮羞布! 这二十多年婚姻中的不堪和难以言说的羞愤,一股脑涌上心头。 这些不堪,顾言初可以说,叶星奕不可以说! 他伸出右手再次打向叶星奕的脸。 叶星奕这次没有躲,脸上还挂着嘲讽的浅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729/792280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