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宋瑾回去的路上,楚屿君满满的失望。 昨晚本来可以同床共枕,因为乔晚忽然电话查岗而作罢,今晚又是这样! 但,乔晚是宋瑾的亲妈,他未来的丈母娘,他现在在宋家没名没分,生气归生气,却又毫无办法,连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 宋瑾察觉出他潜藏的不悦,笑着哄他,“别生气,等我妈走了,每晚都住你那里,加倍补偿你。” “说话算话么?”楚屿君蹙眉追问。 “当然说话算话。”她郑重承诺,“以后只要我妈不来,我就住在安苑了。” “你说的我可记下了。如果敢出尔反尔,我就——”楚屿君看出她的诚意,嗓音温软下来,不忍心再苛责。 她故意歪着脑袋问:“你就怎样?” “我就——”楚屿君顿了顿,“让你出尔反尔。” 她噗呲笑出声。 楚屿君无底线的宠溺令她沉迷,也令她越发依恋这个男人。 车子驶入停车场,还没停稳,宋瑾就拎着手包从车上冲下来,跑向电梯间入口。 “慢点儿,不差这一两分钟——” 楚屿君话没说完,宋瑾已经进了电梯间。 从昨天他就满怀期待,现在期待再次落空,只剩满腹惆怅。 他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既能应对未来丈母娘的随时查岗,又不耽误他和宋瑾卿卿我我! 思来想去,拨出一个房屋中介负责人的电话。 宋瑾从电梯间出来,用指纹开防盗门之前做了个深呼吸,才平复好紧张的情绪。 拧开房门,看到乔晚坐在客厅的阳台上煮茶,房间里弥漫着果茶的清香。 “妈,我回来了。”宋瑾放下手包,换上拖鞋。 乔晚起身迎上来,心疼地拥住她,“加班到这个点儿才回来,信安律所的工作量太大了,明天让你爸给秦柏打个招呼,帮你调换个岗位。” “千万不要!我喜欢现在的工作,不想去别的岗位。”她心虚地解释,“入职以来,今天是第一次加班到这么晚。我回来的时候别的同事还没走,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被当牛马使。” “马上就十一点了,你一个人打出租车回来的?”乔晚满眼关切。 她试着为楚屿君拉好感,“楚屿君一直在律所的休息室等我,是他送我回来的。” “这还好。”乔晚松了口气,“你一个女孩子半夜打车很不安全,幸好有楚屿君接送。早就给你买了车和车位,你也有驾照,不如周末的时候开着练练手,等练得差不多了开车上下班。” “我开车上路没问题,京城的车位不好找,停车太浪费时间,还不如打车方便。好在楚屿君每天都会按时接我上下班,我现在连出租车都不用坐了。” 宋瑾继续为楚屿君说好话。 乔晚脸上的愁绪舒展开来。 当初宋瑾来京城念大学,她就曾想把一直照顾宋瑾的两个保姆弄来京城,负责衣食住行。 可宋瑾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非要与同学挤在宿舍里住。 这套房子有些年份了,小区设施也不完善,乔晚当年执意买下,看中了房子唯一的优点——离政法大学近! 宋瑾真要想走读,上下学十分方便。 现在,宋瑾在举目无亲的京城有楚屿君照顾,令她这个做妈妈的省心不少。 乔晚对楚屿君十分感激,“明天晚上替我约楚屿君,我请他吃饭。” “明天晚上——” 宋瑾有些着急,乔晚明天竟然不回港城! 不明就里的乔晚没看出她的小心思,“明天晚上有问题吗?楚屿君真要抽不出时间,就等我下次来京城再约。” “应该没问题。”宋瑾笑着为自己的情绪打圆场,“别人约饭,他可能没时间。您约,他不敢不来。” “你明天问一下,他真要来不了就下次。妈妈请他吃饭,是为了感谢他对你的照顾。” “好。”宋瑾悻悻应下。 母女俩聊了会儿,各自回卧室睡觉。 计划赶不上变化。 乔晚定的是后天一早回港城,次日上午,港城某个私人银行发生挤兑风波,明珠传媒紧急把她召回港城做专题报道。 宋瑾和楚屿君这才真真正正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下班之后,宋瑾满心期待与楚屿君一起回安苑,刚上车接到了张组长临时加班的通知。 只好在楚屿君不满又无奈的眼神中,折返回办公室,投入到工作中。 楚屿君没有离开,一直在停车场等着。 两个多小时之后,宋瑾拖着疲惫的身体从电梯间出来,看到楚屿君正站在一个角落低头刷着手机。 她二话没说,跑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楚屿君! 熟悉的馨香瞬间把楚屿君的感官世界萦绕,他侧身,一只手用力揽住宋瑾的腰,滚烫的唇抵她耳畔。 “总算等到你了,糖糖小姑奶奶。” “我妈走了,我的加班也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们过二人世界了。”她尾音中染了浓浓的欲念。 殊不知最后这句话,一下子勾住了楚屿君的三魂七魄。 他和宋瑾的呼吸清晰可闻,身体与身体只隔了薄薄的衣料,脑子里却已勾画出瑰丽的山山水水。 宋瑾还没从喜悦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就被楚屿君打横抱到副驾驶的座位上。 “我来替你系安全带。”楚屿君把安全带扯到她身上。 咔嗒的声响和楚屿君的唇同时落下。 宋瑾不仅没有躲,还主动勾住楚屿君的脖颈,热烈回应。 一个缠绵的吻,被律所同事下班的脚步声打断。 楚屿君依依不舍放开宋瑾,上车。 两人都在期盼着同一件事,没怎么说话。 楚屿君时不时地看宋瑾一眼,宋瑾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 到了安苑,打开防盗门,还没来得及开灯换鞋,楚屿君就把宋瑾抵墙上吻起来。 两人从客厅折腾到卧室,又从卧室折腾到盥洗室。 自此,宋瑾和楚屿君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启。 转眼到了周日,宋瑾跟楚屿君回到江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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