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津南听到乔晚说徐蓝歌的孩子是怀川的,没有半分惊讶。 “其实,你跟我一样早就猜到这个结果,只是不想承认。明天下午要与徐蓝歌谈判,依我看,只要怀川不做出原则上的让步,这件事不会有任何进展。” “我有心理准备,明天下午先探探徐蓝歌的口风再说。”乔晚心头一片茫然,“不打扰你休息了,赶紧睡吧。” “你也早点睡。”宋津南与她说了晚安。 乔晚这一夜噩梦连连。 在梦中,徐蓝歌一会儿抱着个在襁褓中嗷嗷大哭的孩子,追着她,不停地喊“给我们一个家”。 一会儿披头散发哭得梨花带雨,抓着怀川撕扯。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宋怀川说他会妥善解决徐蓝歌的事情,下午独自去谈判,让乔晚回港城。 乔晚和宋瑾执意要跟着一起去,宋怀川坚决不许,说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 两人看出他态度坚决,只好打消了同去的想法。 宋瑾去律所上班,乔晚没有急着回港城,留在京城等消息。 下午两点半,宋怀川来到乔晚约定与徐蓝歌见面的茶楼。 徐蓝歌来得早,听到茶室外面传来敲门声,以为是乔晚,主动起身,面带恭谨双手拧开门把手。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宋怀川,她面色凝滞,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顿时水雾蒙蒙! “怀川,你总算肯见我了——” 她一脸委屈,伸手来拥宋怀川。 宋怀川早就有所准备,快速抬脚迈进茶室,她的手臂落空。 “把门关上。”宋怀川语气幽冷。 她照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缠。 “这里只有我和你,你也不用假惺惺演戏,直接说个数目,我马上给。” 宋怀川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温度,眼睛的余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你也知道我月经一向不正常,我做梦都没想到会意外怀孕。我事业还没有半点起色,这个孩子就忽然而至——”她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很多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现在,肚子里却有了个孩子——我去找过医生,想把他堕掉,可医生说孩子月份太大,吃药无济于事,只能引产——引产有可能造成大出血,也有可能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 “想要多少?”宋怀川面色平静无澜,不为所动。 徐蓝歌哽咽,“怀川,我虽然家境不好,但也有自己的原则。钱,确实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比起孩子能有一个和睦的家,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已经分手了,除了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宋怀川始终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十分疏离。 “怀川,我如果向你要一分钱,就是对我们感情的亵渎。”她眸光坚执凝视住怀川,“我只想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家,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我有两个解决方案。”怀川摸出支烟在指间摩挲,“孩子生下之后你来抚养,我负责你们的衣食住行,但,你必须退出娱乐圈。因为,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有个太招摇的母亲。” “只要你给我应得的名分,我就可以为了你和孩子退出娱乐圈。”徐蓝歌应得十分干脆。 “徐蓝歌,别再打着为了孩子的幌子,为自己的自私买单了。”宋怀川眼尾泛红,嗓音酸楚,“你不止一次与别的男人搞暧昧,置我的颜面于不顾。你觉得,我会把你这种不检点的女人放在太太的位子上么?” “我是有苦衷的——” “我没心情听你所谓的苦衷。现在,我来说第二个解决方案。”宋怀川冷声打断,“如果你拒绝第一个方案,那么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交由我来养,我出一笔钱,足够你余生衣食无忧。当然,你有正常的探视权。” “这两个方案我一个也不接受!”徐蓝歌声音忽然拔高,“宋怀川,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给你的孩子和女人一个家!” “正是因为我是男人,才希望给我的第一个孩子一个温馨和睦的成长环境。而不是让他成为——某个心机女人上位的踏脚石!” 宋怀川的眼底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泛着凛冽的寒意。 “原来我在你眼里如此不堪——我心机,我唯利是图——”徐蓝歌哭声越来越大,“我的孩子来不逢时,影响了你和霍小姐的感情升温——” “无论你怎么内涵我,我也没有任何负罪感。因为我和霍佳音相亲,是在我们正式分手之后。当时,我压根不知道你怀孕。” 看到宋怀川油盐不进,徐蓝歌不敢再强势下去,上前揪住他的上衣下摆,哭唧唧,“怀川,我为了得到演出资源,不得不违背良心与某些色欲薰心的大佬周旋,可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男人——” “别说了。你的所作所为,令我恶心。”宋怀川拂掉她的手,“如果我给出的两个方案你一个不选,那么,我只能说句无能为力了。” “你可以不管我的死活,难道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管?”她崩溃斥责。 “想管,可惜你不给我机会。”宋怀川越过她站到门口,“我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 “宋怀川,如果我退出娱乐圈,与现在的交际圈子断干净,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 看出他要离开,徐蓝歌急声问。 宋怀川身体微颤,“早就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珍惜。” 徐蓝歌还没反应过来,宋怀川已经走掉。 她面色苍白,跌坐在一张木椅上,双眼含泪。 内心的绝望和不甘在不停叫嚣。 在一个从外烂到里的重组家庭中长大,她从来就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 外面的打压越猛烈,斗志越昂扬! 她与宋怀川相识多年,是宋怀川的第一个女人,如今还有了爱情的结晶,她就不信宋怀川会真的如此绝情! 纵使宋怀川有了相亲对象又如何,把他们拆散就是! 努力平复好情绪,几经思索,在手机中找到霍佳音的号码拨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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