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一回到婚房,就被霍远琛勒令去睡觉。 她确实觉得困了,可能这就是怀孕的反应吧。 她自己是真的宝贝肚子里的孩子,乖乖去睡觉了。 这一睡,就睡了好几个小时。 醒来后,一眼就看到霍远琛正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她的手机,眉头微蹙,像是在研究什么国家机密。 “看什么呢?”温黎挨过去,撒娇求抱抱,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得很。 霍远琛抬眸,表情严肃极了:“有人给你发消息,祝你新婚快乐。” 温黎没当回事。她结婚,也通知了不少过去的朋友,来不了的,基本都会发一句消息。 顺口问了句:“谁呀?” “没署名。” 霍远琛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显示着三条未读短信,发件人都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三个人,都没署名。我查了一下,号码归属地是三个不同的城市。” “哦?”温黎接过手机,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屏幕,“哪三个城市啊?” 霍远琛盯着她,一字一句地报出一个城市的名字。 温黎的动作顿住了,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个城市在国外,是陆柯现在待的地方。 霍远琛肯定是注意到她的异样了。他“哼”了一声,冷嗤着又报出了两个城市的名字。 温黎更加僵硬。 这两个城市,一个是孟瑾年现在投资的地方,一个是程阳正在开演唱会的地方。 给她发消息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霍远琛对着她挑眉,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醋意:“怎么,都不认识?” 温黎抬起头,故作轻松地笑:“可能就是……普通朋友吧。你看,我连他们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普通朋友?”霍远琛咬着唇,表情委屈极了,“专门发短信祝贺你新婚快乐的普通朋友?把你的手机号记得牢牢的普通朋友?” 温黎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干脆把手机扔回给他:“他们记他们的,反正我能记住的手机号码,除了我爸妈和我哥的,就只有老公你了。” 她说着,直接坐到他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撒娇似的蹭了蹭:“老公,你不要吃醋了,好不好嘛。” 两人上床都不是一回两回了,亲热起来更是毫无保留,温黎这一蹭,就蹭的霍远琛心痒难耐。 加上心里的怨气、怒气,恨不得立刻把她就地正法了。 偏偏她怀孕,最是要小心谨慎的时候,他不能拿她怎么样,有什么事,都只能自己心里受着。 霍远琛郁闷极了。 “你起来。” 他冷着脸开口。 温黎这会儿一心想着就是快点把人给哄好了,才不听他的呢,搂着他的脖子晃得那叫一个起劲。 “不起来,我就不起来。老公不生气,老公最好了,亲亲老公笑一个。” 霍远琛:“……” 行吧,他都喊了她老婆这么久,都没换来她一声亲亲老公。这会儿倒是不值钱似的叫个不停。 他心里跟被猫抓似的难受,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身体里叫嚣的渴望,声音低沉暗哑:“温黎,别闹。” 温黎顿了下,因为他这一声连名带姓的称呼有点难受。 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连老婆都不叫她了呢。 她越发卖力地讨好,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说:“你看,我亲你啦,老公还不高兴吗?” 霍远琛紧抿着唇。 温黎又“吧唧”一下,亲到了他喉结上,跟着是耳垂上。biqubao.com 两人欢好的时候,他就喜欢她亲他哪里 霍远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亏了他一直是个冷静自持的人,伸手把温黎从他身上掀下去。 温黎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软软地瘫坐在床上,嘴角却挂着一抹迷茫。等反应过来以后,眼神里就多了几分狡黠,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老公,你脸红了。”她撑着下巴,语气里满是揶揄,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霍远琛低头躲避,这才看到他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蹭开了。 温黎在旁边抿嘴笑:“我老公身材真好,有胸肌有腹肌,我一看到我老公,眼睛就挪不开了。” 语气那叫一个油腻,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可,霍远琛爱听。 他忍不住勾了下唇,抬眸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似乎带着点隐忍的暗涌。 “别闹了。” 温黎偏偏不怕,反而凑过去,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领,小拇指状似无意地划过他的锁骨,笑得像个纨绔:“那你还醋不醋了?” 霍远琛一瞬间呼吸一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抬手抵在温黎身前,试图把她往后轻轻推,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乖一点。” 温黎偏不如他愿,直接扑回他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软糯的声音带着撒娇意味:“那你就说嘛。你已经不吃醋了。” 霍远琛被她缠得无可奈何,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目光深了几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声音里多了几分宠溺:“行行行,我不吃醋。” 顿了下,又补充道:“我本来就没吃醋。” 温黎笑得眉眼弯弯,干脆蹭到他怀里不出来了,像只赖皮的小猫,抱着他不撒手:“老公最好了。” 霍远琛无奈叹了口气,抬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三个月也太久了点。” 温黎没听清,抬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你说什么?” 霍远琛低头看了会儿她,忽然把人按住,使劲亲了一会儿。 亲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欲罢不能,欲生欲死。 温黎喘着气,久久平复不下来。 霍远琛也是。 “你等着。我可算着日子呢。再等六周,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再过六周,就正好满三个月了。 温黎耳朵唰地一下红了。 “我,我乖,我很乖,我再不闹你了。” 霍远琛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他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声音低哑中带着一丝命令:“好了,别闹了,睡觉。” 温黎嘟着嘴不肯:“我不困,我才不要睡。” 霍远琛挑了挑眉,俯身靠近她,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脸,声音低沉:“可我想抱着你睡。” “洞房花烛夜,我总要收点利息吧。” “宝宝,我最爱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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